提到刘靖,帐内不少小帅脸上露出了忌惮之色,但更多的是不甘。苏仆延放下手中的羊腿,沉声道:“难楼小师,那刘靖确实会敛财,搞出的细盐生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这大半年来更是疯狂招兵买马,据说麾下士兵已近两万。”
“但大家不必太过畏惧,他招的兵要么是流民,要么是农夫,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操练时日尚短,哪有什么真正的作战能力?”
“苏仆延说得对!”摩毒立刻附和,“我派去的探子说了,刘靖的军队每天就是操练,连象样的实战都没有。”
“咱们乌桓骑兵个个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身经百战,对付那些新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难楼见众人情绪被调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猛地将牛角杯重重顿在矮桌上,酒液飞溅:“正是如此!刘靖虽势头正盛,但根基未稳,新兵缺乏战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如今楼班那废物成了他的傀儡,白狼山被他掌控,再任由他发展下去,迟早会吞并我们所有部落!”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张开双臂,语气带着强烈的煽动性:“我难楼统领上谷乌桓多年,手下有八千精锐骑兵,常年驻守此处,抵御鲜卑南下,战功赫赫。”
“我提议,由我担任乌桓大人,统一调度兵马,集成所有资源。”
“我们联合起来,凑齐一万五千骑兵,趁刘靖的新兵还没练成,一举南下,踏平渔阳,抢占他的粮草、军械和城池!”
“到时候,渔阳的财富归我们所有,那些精良的军械也归我们使用,我们再趁机扩张势力,把刘靖赶出幽州,让汉人再不敢轻视我们乌桓!”
苏不题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难楼小帅,你想当乌桓大人,我们没有意见。但渔阳的城防据说已加固不少,我们贸然出击,若是久攻不下,粮草耗尽怎么办?”
“这点我早已想好!”难楼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画着简陋的渔阳边境地图,“渔阳边境的平谷、安乐、犷平三县是南下的必经之路,这三县兵力分散,每县守军不多。”
“我们兵分三路,同时猛攻这三县,让刘靖首尾不能相顾。只要攻破一座县城,我们就能长驱直入,直扑渔阳郡城。”
“郡城是他的老巢,粮草军械都集中在那里,只要拿下郡城,刘靖就成了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而且我们骑兵速度快,打下来就抢,抢完就走,刘靖的新兵根本追不上我们。”
“等他反应过来,我们早已满载而归,甚至能直接占领渔阳,让他无家可归i
众小帅围在羊皮纸旁,低声商议起来。在难楼的煽动和对渔阳财富的渴望下,不少小帅渐渐动了心。
苏仆延第一个表态:“我同意!丘力居小帅的仇,我们不能不报!我出三千骑兵,追随难楼小帅,攻打渔阳!”
“我代郡乌桓出两千五百骑兵!”苏不题也点了点头。
“我辽东乌桓出两千骑兵!”
“我无终乌桓出一千骑兵!”
“我俊靡乌桓出八百骑兵!”
短短半个时辰,十几位小帅便达成了盟约,总计凑齐了一万五千骑兵。
难楼看着众人的表态,心中大喜,当即下令:“各部十日内集结完毕,在濡水南岸的草原汇合,半个月后,我们一同南下,踏平渔阳!”
“踏平渔阳!抢夺财富!”众小帅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帐顶的毡布微微作响
与此同时,渔阳太守府的书房内,赵云正手持一封密信,神色凝重地站在刘靖面前。
他身着银色铠甲,腰佩宝剑,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显然是刚从边境赶回。
“府君,安插在上谷乌桓的探子传回紧急消息!”赵云将密信递了过去,“难楼联合了苏仆延、苏不题、乌延、摩毒、骨进等十位乌桓部小帅,集结了一万五千骑兵,十日后在濡水南岸汇合,半个月后便会南下攻打渔阳!”
刘靖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上神色不变。他早已料到难楼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他能联合这么多小师,集结如此多的兵力。
“子龙,你这些日子在边境操练兵马,打探到的情况和探子说的一致吗?”刘靖问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云躬身回道:“回府君,一致。难楼的上谷乌桓确实是各部中实力最强的,八千骑兵皆是精锐,常年与鲜卑作战,战力强悍;”
“苏仆延收拢了辽西乌桓的一部分残部,有三千骑兵,虽不如难楼,但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代郡的苏不题,手下有两千五百骑兵,擅长山地作战,极为狡猾;”
“辽东的乌延,有两千骑兵,速度极快,擅长奔袭;无终的摩毒、俊靡的骨进等人,各带数百到一千骑兵不等,虽实力稍弱,但也能凑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探子还说,难楼之所以急于出兵,是觉得我军多为新兵,缺乏实战经验,想趁我们立足未稳一举击溃。”
刘靖点了点头,走到墙上悬挂的渔阳郡地图前。这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