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你。”
正欲回墓的雪白裙纱顿住,不再往前。
何清顿时一怔,换作往常,她肯定不理会地继续回墓。
小龙女思道:‘他一连好几日都不曾来烦我,今日便听一听他有何事罢。’
她也不转身,仅是兀自等着下句。
然而,何清却迟迟不说话。
他沉心感受着足底‘涌泉穴’的微烫之感,卯力猛然一跃,背上大筋同时发力,于空中改掌为抓。
一招‘虎门手’朝其肩膀抓去。
小龙女心里陡然一惊:‘他几时学的功夫,怎的这般纯熟!,倒也有几分精妙…’
她那雪裙微微转回,一掌便要打向何清手腕。
整个过程,何清虽是丝毫没有看清如何发生。
望着仅寸馀的距离,眼色大喜,心道“成了,婆婆我成了”。
不成想那女子突然变招,临了收回玉手,三寸细腰往后一折,尤如弯弓,而何清腿力用老,正要站定落地时,惊觉身下正悬着一人,皓齿明眸正瞪着他。
他惊慌中稍一跟跄,脚尖未能受力,往前摔去。
那雪裙少女面色更惊,正抬掌想要打人,却忽然僵在半空,睫毛微颤,任由那少年趴在雪裙柔软之上。
这番惊变,孙婆婆吃着饭反应不及,眉眼焦急万分,见两人双双倒地,并无他事,焦急之色忽的转变,喜色泛上眉梢:“哎哟哟,两娃子这是要做甚?”
何清赶忙起身,拱手道:“近日新学了功夫,方想请教一下龙姑娘,姑娘莫怪。”
这话解释得不可谓反应不快。
特别是他当时心里还在回味‘好软的身子’…
小龙女平静道:“你是想偷偷骗我打你,好叫我输了誓约是不?”她眸子泛着笃定之色,又道:“我又不是傻的。”
何清一时间语塞。
孙婆婆嗔怪道:“哎哟…
清儿这几日一直克苦练这门武功,在婆婆面前讲起也欢喜得很,怎会骗你?”
小龙女面色变化不大,但心里却是信了大半。
她沉默一会,才冷清清说道:“你这也配叫功夫,叫我好笑么?”说罢,径直转身回了墓里。
何清闻言,心中也不生厌。
他算是明白了,小龙女终究只是个师父新死的少女,未受‘玉女心经’毒害,与杨过见的那人有着天壤之别。因此平日里只需看她做什么,不用听她说什么,以后与她相处更大胆一点也未尝不可。
不过她那话倒是提醒了何清,也确实该学外功了。
下山回庐,当晚何清照例挑灯读书。
直到第二日练过晨功,他才朝着百花峪的火浣室走去,给土增肥的草木灰用完了,得去补一补。
也能顺道打听一下甄尹二道之前的猜测。
他身穿灰色道袍,腰间缀着木褐色牌箓,走了十来里路,才抵百花峪里最重要的药园。
这片园子数十亩,数条小溪山泉横过药园,青草绿荫中生着无数鲜花,同时还辟出二十馀块小地,种着各类珍稀药草。
小溪旁,便是‘火浣观’了。
火浣观中有两排炼丹室,数间火浣室,一间呈放药材奇花的‘药铺’,一间宽敞仓库。
何清要找的草木灰自然放在仓库,不过却得先去药铺登记,临近铺子时,便听见两个中年道士坐在柜前,无所事事地闲聊。
他本欲叩门走进药铺,却突然顿在门口,脸色微凛。
随即隐到一旁没有开阖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