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师父要强一些…’
他又顿几息,沉声道:“全真剑法法度严谨,平稳坚韧,重根基之稳乃是正派气象体现。你莫入门第一式便沾沾自喜罢,且之后每一式都会更难习练。”
鹿清笃闻言上前两步,脸上阴霾才稍转霁。
何清随意问道:“清肃真人早前曾言,练熟一式后便可得授下一式,而我施那‘望湖横桨’时不比清笃方才演示差…
现在是不是能授下一式了?”
鹿清笃脚步登时一顿,面色好不尴尬。
中年道士面无表情地瞧了何清一眼,低声问道:“这是全真重阳宫,何不按辈分相称?”
“师父所言极是,”鹿清笃立时附和,“你该称我师兄,称我师父师叔!叫‘清肃真人’是何理,莫不是自认不是全真弟子罢?”
赵志敬见何清沉着脸不答,只觉跟一小娃计较实在有辱身份,是以语气放缓。
“你既是甄师弟的弟子,我对你的要求自然更高。全真功夫当夯实基础,步步为营,清笃比你入门也早不了几年,你且回去练几天,若能胜过他,我便传你后续之法。”
“当然,这只是我这里的规矩,你若不喜,自可去找你师父传法。”
说罢,心下腹诽道:‘他这小娃年纪这般小,哪里能看出我故意激人,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应允,以后便不好再去找他师父练了。’
须知本次大教,对三代弟子的考教,综评不单只看自身修为实力,给众弟子传法的成果同样重要。
不然如何去做首席弟子,如何去统领改良后的天罡北斗大阵?
冲和真人少教一个得意弟子,自己夺魁的概率便能增加几分。
然而,何清点了点头回道:“谢真人提醒,我这就去。”
赵志敬面色顿怔好几息,才冷声道:“随你。”
排队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暗自激动不假,却总觉结局不美,差了些什么。
何清抱拳与他们一一辞过,正欲提剑离去。
忽然间。
剑坪幽翠的松柏上,飘逸跃下一道鹅黄影子,乃是一名女冠。传法过程喧闹吵嚷,竟无人察觉附近树上待了一人,更不知她观看了多久。
赵志敬面色一惊,赶紧起身拱手:“见过孙师叔…”
排队众人则心神大震,愣了一会才齐声行礼:“见过孙师公…”
那女冠微微颔首,一语不发,两个闪身便至何清身前。
她唇瓣微翕,清声赞许道:“你,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