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这狂暴的、近乎失控的力量!
“凝!” 方炎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汇聚而来的兵煞在青铜兵书的引导下,并未散逸,而是艰难地、一点点地在他身体周围凝聚!
一层!两层!三层!
淡红色的兵煞光晕层层叠加,最终在他体表形成一层约半指厚、凝练如实质琉璃般的暗红色光甲!光甲表面,隐隐有兵戈交击的虚影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给我——开!” 身披煞甲,方炎力量暴增,速度飙升!他如一道血色流星撞入蛮骑最密集处!硬木长矛早已崩断,他赤手空拳,双拳却裹着凝练的兵煞,拳锋所至,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砰!” 一拳轰在一匹冲撞而来的战马头颅上!煞甲反震之力加上方炎凝聚三百人之力的拳劲,竟将那马头砸得凹陷下去!战马哀鸣倒地!
“噗嗤!” 另一拳如重锤砸在蛮兵厚实的胸甲上,兵煞透体而入,那蛮兵眼珠暴突,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他不再拘泥于阵型指挥,而是化身为人形凶器,以最蛮横、最暴烈的姿态,在蛮族骑兵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跟紧大人!杀!” 赵大猛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怒吼!丙字营残存的士卒被方炎这非人般的勇武彻底点燃了血气!他们不再恐惧,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紧随着那道血色身影,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穿了血狼亲卫的阵型!
蛮族的血煞压制,在方炎这凝聚全营兵煞、强行突破的“凝煞战甲”面前,出现了瞬间的松动和紊乱!
“吼!” 一名纹着双头血狼图腾、气息格外凶悍的蛮族蛮将发出震怒咆哮,他座下巨狼般的战马人立而起,手中车轮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血色罡风,朝着方炎当头劈下!这一斧的威势,远超之前的赵莽!
方炎瞳孔骤缩!识海兵书疯狂预警!他刚刚凝聚煞甲,力量消耗巨大,硬接必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苍老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在混乱战场上炸响!
李崇山老都督,终于出手了!
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无形的、沉重到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势”骤然降临!那并非针对方炎,而是精准地压向那名蛮族蛮将!
那蛮将劈下的巨斧,仿佛瞬间陷入粘稠万倍的血泥沼泽!斧刃上狂暴的血煞罡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掐灭!他座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深陷沙地!蛮将更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动作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方炎眼中厉芒爆射!生死关头,潜能彻底爆发!兵书光芒万丈,《孙子·谋攻篇》中“避实击虚”的精义与战场本能完美融合!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锋芒,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瞬间欺近蛮将身侧!
“噗!”
凝聚了他全部兵煞与意志的右拳,没有轰向坚固的胸甲,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捣在蛮将因巨斧劈空而暴露出的、纹着血狼图腾的腰肋软甲连接处!
“呃啊——!” 蛮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他坚韧的皮甲在高度凝聚的兵煞面前如同薄纸!一股狂暴的、带着撕裂特性的兵煞能量狠狠贯入他的内脏!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阵斩血狼蛮将!
“绝境突破,凝煞入微!兵道境界晋升:三境‘凝煞’(大成)!”
一股远比之前更精纯、更凝练的兵煞洪流从丹田炸开,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方炎体表那层暗红色的煞甲光芒流转,变得更加凝实,消耗的兵煞也在快速补充。五感再次提升,他甚至能“听”到远处蛮兵因蛮将战死而发出的惊恐骚动!
血狼蛮将一死,蛮族血狼亲卫的凶悍气势顿时一滞!那股压制丙字营的血煞战阵也出现了明显的溃散迹象!
“杀!” 李崇山老都督抓住战机,苍老的声音蕴含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他身后的亲兵圆阵骤然扩张,如同磨盘般碾压而出!世家子孙耀等人也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家丁护卫跟着掩杀。
兵败如山倒!残余的血狼亲卫在失去主心骨和战阵加持后,再也抵挡不住人族军队的反扑,丢下满地尸体和伤马,在凄厉的号角声中狼狈地向戈壁深处溃逃。
残阳如血,将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黄沙被鲜血浸透,凝结成块。丙字营士卒拄着兵器,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失去袍泽的悲痛交织。方炎站在战场中央,煞甲缓缓隐去,肩头旧伤崩裂,新添数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染红了半身皮袄,但他背脊挺直,周身缭绕的煞气如同刚刚淬炼过的利刃,寒光慑人。
李崇山策马缓缓行至方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锋芒毕露的年轻人。老都督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方炎的皮肉,看清他识海深处的秘密。
“凝煞大成…临阵突破,阵斩血狼蛮将…好,很好。” 老都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方才凝聚那煞甲,引动全营兵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