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一脸肉疼说出这句话,我就真的信了。
“殿下,不在府里吗?”韩胜玉问道。
“半个时辰前,被皇上叫进宫里了。”金忠忽然压低了声音,“殿下非要搬回来,皇上不高兴,这不把人叫进去骂了。”
韩胜玉:
“忠叔,殿下为什么非要搬回来?”
这种禁足之地,谁乐意回来啊?
换成她,她就不愿意。
“当然是因为三姑娘在这里啊。”
韩胜玉闻言若有所思,“忠叔说得对,搬回来,方便咱们悄悄的商量事情,还是殿下想的周到。”
灯下黑。
金忠:
一个两个都是榆木疙瘩,真是愁死他了。
金忠强忍着心塞,招呼韩胜玉喝茶吃点心,还陪着闲聊,说着说着就先说起了萧凛。
“萧大人如今在工部那是腰杆挺得直,一上任不仅拿出了焦炭跟长风炉,还将通达车行造出的新车征入朝廷,皇上见了通达车行的车赞不绝口,知道是白少爷所为,不只赏了白少爷,还夸赞尚书大人教子有方。”
金忠是真的感叹啊,近朱者赤,果然不错,跟着三姑娘,纨绔都上进了。
就为了不让他招猫逗狗,白尚书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顶用。殿下也对这个表弟十分头疼,谁知道到了三姑娘手里,就跟脱胎换骨一样。
关键是,也没见三姑娘怎么管着白少爷,人突然就上进了,这一上进不得了,还得了皇上的赏。
金忠心想,这真是给金城其他世家的纨绔不留活路啊,白少爷一领赏,不知道多少不争气的要挨打。
“真的?”韩胜玉最近忙的昏天暗地,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改天一定让白少爷请客。”
“都是托三姑娘的福,该请,该请。”金忠立刻道。
他是背着李清晏从战场上几进几出的人,白梵行见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忠叔。
让他请客,金忠一句话,白梵行肯定要点头。
韩胜玉乐的眼睛弯又弯,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年前处处堵心,年后处处顺心。
榷易院是太子卡她脖子的又怎么样,剑有双刃,不定割谁的手。
官牙行会虽说不在她手里,但是卢荣是李清晏的人,她跟三皇子关系和睦,四舍五入勉强也算是自己人嘛。
想到这里,她跟金忠低声说道:“等长风炉建起来,焦炭炼铁一旦成功,铸出神兵利器,殿下将来必然无人争锋,想想就高兴。”
金忠一听眼睛一亮,便道:“三姑娘有铸兵器的新法子?”
“跟别人自然没有,但是忠叔不是别人,当然有。”
金忠又惊又喜,还真的有?
“三姑娘,你愿意拿出来?”
“殿下带着大梁的儿郎们保家卫国,只要能让他们从战场上活下来,我当然愿意。”
金忠眼睛这一瞬间都湿润了,三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啊,换成别人,谁这么舍得说给就给?
“殿下保家卫国,不辞辛苦,不顾安危,若无殿下冲锋在前,岂有我等平安岁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是一个小女子,也愿为殿下铸利剑,保我大梁安危。”
李清晏立在花厅石阶之上,韩胜玉清脆有力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他抬头望去,小姑娘满面严肃义正辞严,这一刻,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信仰。
李清晏这一瞬间,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比他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跳的还要厉害。
他的眼睛里,脑子里,这一刻全都是韩胜玉那张坚定的面容。
“殿下,您回来了?”
金忠的声音骤然响起,李清晏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一步一步走进了花厅。
他看到韩胜玉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对他浅浅一笑,躬身行礼,他下意识的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了韩胜玉的胳膊。
韩胜玉的脸上带了几分惊讶,李清晏猛地回过神,他立刻收回手,神色自若的开口,“我与三姑娘相交已久,这些俗礼无外人时就免了。”
金忠眼珠子转了转,立刻说道:“我去沏茶,殿下,三姑娘方才说有铸兵器的法子,正好让三姑娘说给殿下听听。”
金忠跑得比兔子还快,韩胜玉扫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她转头看向李清晏,关切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李清晏狐疑的看向韩胜玉,“什么事?”
“忠叔说因为殿下非要搬回这里来,皇上非常生气,把你叫进宫里去骂。”韩胜玉如实说道。
李清晏:
“忠叔只是逗你呢,并无此事,父皇让我进宫,是因为有战报送回金城。”
韩胜玉脸上轻松的神色立刻收起来,一脸关切的问道:“殿下,沈大将军那边还顺利吗?”
他顺利,自己就不顺利了。
“周定方于寒鸦口外大败沈复所部,沈复轻敌冒进,援军不及,连失朔风、临川、武备三座边陲重镇,损兵折将,溃退百余里,方才稳住阵脚!”
书中的确如此,韩胜玉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