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酒吧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陈夏桉坐在姜鹿莓的身侧,保养得宜的手指,正温柔地描摹着姜鹿莓尚未显怀的肚子。
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喜爱期待。
“哎呀,我们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真是来得太是时候了,等你出生了,姑姑把傅霆的所有财产都给你当见面礼,好不好呀?”
姜鹿莓被她的话逗得无奈轻笑,“二姐,这对吗?傅先生的财产……”
“有什么不对?”陈夏桉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反正他钱多到花不完,再说了,我们稍稍的小宝贝,当然值得最好的。”
姜鹿莓唇角的笑意,微微绽开。
两个人聊了一会,姜鹿莓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忍不住频频将视线,投向一直没动静的酒吧大门。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画面。
是她与陈遇周初见时,他把林家俊暴揍到吐血的样子……
眼神里的戾气,让她至今心悸。
她轻轻蹙起眉,指尖微微蜷缩,一丝担忧悄然爬上心头,“二姐,这么久了,真的没事吗?陈遇周不会把傅先生揍……”
陈夏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
随即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你多虑了”的意味。
“忘了跟你说,你猜猜,为什么傅霆是大哥,陈遇周排老三?”
她没等姜鹿莓回答,自顾自揭晓答案,“傅霆,可是当年在九龙城寨的擂台上,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我们家老三?啧啧,在他手底下,顶多算个……嗯,比较抗揍的沙包。”
“……”姜鹿莓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陈遇周要是听见了这话,怕不是要气吐血。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夏桉说的没错。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黑衣保镖神色紧张地小跑过来,敲了敲后车窗,声音带着喘息,“大小姐,不好了!三少……三少在傅先生那儿,被打……被打吐血了!”
“什么?!”陈夏桉脸上的闲适,瞬间得消失无踪。
似乎没料到,自己的玩笑话会一语成谶,他们会真的动手。
甚至没等司机说完,她风风火火地推开车门,冲进了酒吧里。
姜鹿莓跟在她的身后,却不似她那么紧张,甚至面色……挂上了几分了然。
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虽然陈遇周打不过傅霆,但是他会来阴的,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当姜鹿莓小跑着,来到来顶层包间时。
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被陈夏桉物理调停了。
空气里诡异地陷入微妙尴尬的僵持。
昂贵的地毯上,点点暗红刺目。
陈遇周靠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一角,嘴角破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额角也有一块明显的青紫,呼吸略显急促。
昂贵的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狼狈中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桀骜。
他正用指腹狠狠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死死钉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傅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同样靠在沙发里,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旁,领带扯松了,嘴角同样挂了彩。
颧骨处一片红肿,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但与陈遇周外放的戾气不同,他周身散发的,是一种沉郁冰冷,深潭般的眼眸里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无奈。
他正接过陈夏桉没好气递来的冰袋,敷在颧骨上。
陈夏桉双手叉腰,像个气鼓鼓的裁判,瞪着眼前两个鼻青脸肿的斗兽。
“傅霆!你下手有没有轻重?!”
她先冲着傅霆低吼,随即又转向自家弟弟,“还有你!陈遇周!长本事了是吧?敢跟你大哥动手?想翻天?!”
陈遇周像是没听见二姐的咆哮,目光依旧锁着傅霆。
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姓傅的,你他妈什么时候……对我姐有歪心思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欺骗和冒犯的滔天怒意。
傅霆敷着冰袋的手顿了顿。
抬眸,迎上陈遇周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扯了扯破皮的唇角。
露出一抹极具冲击力的冷笑。
“陈遇周,我跟你姐当年定下婚约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在一旁流口水呢。”
“傅霆,你闭嘴!”陈夏桉瞬间炸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
想也没想,她抄起手边一个蓬松柔软的鹅绒抱枕,带着风声就朝傅霆那张欠揍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抱枕正中目标,羽毛轻扬,撒了整个包间。
傅霆被抱枕砸得偏了下头,倒也没恼,只是抬手拂去粘在昂贵衬衫上的细小绒羽,动作依旧带着骨子里的矜贵。
他重新看向陈遇周,目光掠过他嘴角的血迹。
陈遇周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意思,反倒唇角挂起一丝玩味,“那你也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