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
客厅里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林正海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几小时前还在鬼门关徘徊的病人。
他的儿子林建国,林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此刻却眉头紧锁。
“爸,您今天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问,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好得很!”
林正海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声如洪钟。
“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那个叫萧逸尘的小伙子,是真正的神医!”
“神医?”
林建国重复着这个词,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
“爸,现在社会上打着各种旗号的骗子太多,专门盯着我们这样的家庭。您别一时心软,被人蒙蔽了。”
“什么骗子?”林正海双眼一瞪,久居上位的威压弥漫开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王建国那帮专家拿着的检查报告是假的吗?心脏比我三十岁的时候还健康!”
林建国的妻子叶雅琴,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走来,动作优雅,声音却带着一丝尖锐。
“爸,建国也是为您好。您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通天的医术?别是什么江湖术士,用了些刺激性的虎狼之药,暂时激发了您的身体潜能,后患无穷啊。”
“胡说八道!”
林正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小萧那孩子眼神清正,气度沉稳,一看就是正派人!我的命是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你们居然用这种龌龊心思去揣度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传来。
“爷爷,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林雨欣走了下来。
她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面容精致,气质清冷,一双眼睛像浸在冷泉里的黑曜石,透着理智与疏离的光。
这与萧逸尘脑海中勾勒的任何一个“娇蛮千金”形象都截然不同。
“小雨来得正好!”
林正海看到孙女,眼里的怒火瞬间化为光芒。
“来,爷爷给你物色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对象!”
林雨欣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对象?”
林建国和叶雅琴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无奈和担忧。
林正海完全没理会儿子儿媳的表情,兴致勃勃地将今天公园里发生的惊魂一幕,从自己心脏骤停,到萧逸尘如何出手,再到医院那份颠覆了现代医学的检查报告,全都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
“这个萧逸尘,不仅医术通神,人品更是没得说!面对我林家的答谢,不骄不躁,不贪不慕!小雨,爷爷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的人,错不了,他配得上你!”
林雨欣安静地听完,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爷爷,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个连身份背景都不清楚的陌生人,您就”
“什么叫陌生人?”林正海首接打断了她,“救命之恩,大过天!我看人,比看项目准!那小子现在或许籍籍无名,但他是潜龙在渊,未来不可限量!”
叶雅琴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拔高了几分。
“爸!报恩的方式有很多,我们可以给他一笔足够他一生无忧的钱,甚至可以为他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但小雨的婚事,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更关系到我们林家的颜面,不能这么儿戏!”
“就是啊爸。”林建国也硬着头皮劝道,“小雨现在事业为重,而且追求她的青年才俊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何必非要”
“青年才俊?”
林正海发出一声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儿子。
“你说的那些个公子哥,除了会投胎,会花钱,还会什么?关键时刻,他们能救我的命吗?能让你爸我,现在还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林雨欣轻声开口,试图将话题拉回来:“爷爷,我目前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打算,公司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还有很多事要忙。”
“事业重要,终身大事更重要!”林正海急了,“小雨,你己经二十五了,不能再拖了!”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绷紧了。
林建国夫妇的坚决反对,林雨欣的明显抗拒,对比着林正海一个人的固执己见。
“够了!”
林正海一声怒喝,那股在商海沉浮半生所淬炼出的威严,如同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我林正海的决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