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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荒野求生躺平版(1 / 3)


巴蜀之地,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在益州郊野那远离尘嚣的深山林莽之中,生活着一个几乎被世人遗忘,却又在乡里口耳相传中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人物——朱桃椎。他与陶弘景那般有着述、有洞府、有访客的“华阳隐居”不同,他的隐居,更为原始,更为彻底,也更为决绝。

他身上常年披着的,不是布帛,而是不知从何处猎来的兽皮,用山中采来的坚韧藤条胡乱捆缚在身上,勉强遮体。头发纠结,赤足而行,身影在山间小径、溪流岸边时隐时现,如同一个不属于这人间的幽灵。他生性淡泊到了极致,对世俗的功名利禄没有半分兴趣,唯一的愿望,似乎就是在这自然之中,按照自己认可的方式,无拘无束地活下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当时的益州最高长官,名叫窦轨。这位封疆大吏听说了治下有朱桃椎这么一位“奇人”,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或许还带着几分上位者特有的、想要“规训”异类的心理。他派人找到了浪迹民间的朱桃椎,将他带到了官衙。

威严的大堂之上,窦轨看着下面这个披着兽皮、沉默如山石的野人,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询问他的生活状况。见朱桃椎衣衫(如果那能算衣衫的话)褴褛,窦轨还特意命人取来一套崭新的、代表文明与秩序的布衣,要他换上。这在他看来,是一种恩赐,一种“教化”。不仅如此,窦轨还试图将朱桃椎纳入帝国的基层管理体系,强行任命他做乡里的“里正”,一个负责管理户籍、催缴赋税、调解纠纷的芝麻小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怀”与“任命”,朱桃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既没有感恩戴德,也没有惶恐推辞,甚至从头至尾,连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只是抬起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平静地(或者说漠然地)看了窦轨一眼,然后,在满堂官吏惊愕的目光中,猛地转身,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官衙,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通往深山的小径尽头,留下窦轨和一众属下面面相觑,徒呼奈何。

这一次的遭遇,似乎更加坚定了朱桃椎远离人群的决心。他遁入更深、更险峻的山林中,过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生活。夏天,他便赤身裸体,与山川林木融为一体,感受着最直接的风吹日晒;到了寒风刺骨的冬季,他便收集干燥的树皮,覆盖在身上,以此抵御严寒。他拒绝一切来自“文明社会”的馈赠,凡是别人试图送给他的东西,无论是一碗饭,一件衣,他都一概不受。

那么,他如何生存呢?朱桃椎自有他的一套与外界保持最低限度联系,却又绝不与人直接接触的独特方式。他擅长用芒草编织结实的草鞋(芒鞋)。他会将自己织好的芒鞋,悄悄地放在行人经常经过的山道路口。过往的路人看到这些做工扎实、样式古朴的芒鞋,便会心照不宣地互相告知:“看,这是朱桃椎编织的芒鞋!” 他们若需要,便会取走芒鞋,然后按照某种不成文的规定,将一些等价的物品,最常见的是米,放在原处,或者放在距离朱桃椎通常活动区域不远、彼此都知道的某个固定地点。

而朱桃椎,则像一只警惕而又守时的夜行动物。他总是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星月无光,万籁俱寂之时,才如同鬼魅般从栖身的密林深处悄然潜出,来到约定好的地点,默默地取走那些用来交换的米粮。他行动迅捷,悄无声息,如此经年累月,竟从未有人真正在交易时撞见过他本人。这种“神交已久,人不见面”的贸易方式,成了巴蜀民间一桩奇特的景观,也为朱桃椎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后来,一位名声显赫、礼贤下士的官员来到了益州,他便是后来官至宰相的高士廉。高士廉博学多才,雅量高致,他听说了朱桃椎的事迹后,并未像窦轨那样试图去“改造”他,而是发自内心地产生了敬重之情。他特意派遣使者,带着诚挚的敬意,入山去请朱桃椎,希望能与他见上一面,交谈几句。

或许是感受到了高士廉与窦轨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一次,朱桃椎竟然没有立刻逃开。他来到了高士廉的府邸。高士廉丝毫没有摆出封疆大吏的架子,他降阶相迎,如同接待一位平等的、值得尊敬的朋友,与朱桃椎进行了谈话。至于谈话的内容,史书没有记载,想必是高士廉问,朱桃椎以最简练的语言回答。然而,即便是面对高士廉这样的谦谦君子,朱桃椎也并未改变他离群索居的本性。谈话一结束,他依旧是那句话也没有多说,如同完成了某项仪式一般,转身便再次隐入了属于他的那片山林之中,留给高士廉一个决绝的背影。

尽管如此,高士廉却对这次短暂的会面印象深刻,每每与人谈及,都对朱桃椎大加赞扬,称他为“奇世异人”,认为他真正做到了返璞归真,超越了世俗的价值观。在高士廉的推崇下,朱桃椎的名声愈发响亮,蜀地之人甚至以本地能出这样一位特立独行、连高官都敬重不已的隐士而感到几分自豪与荣幸。

就在朱桃椎于巴蜀深山之中,继续着他那夏日裸身、冬覆树皮、夜半取米的独特生活,他的名字在隐逸传说与官方赞誉的双重加持下愈发显得神秘莫测之时,那面专爱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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