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把大殿给淹了!这场着名的‘濮议之争’,足足吵了一年半,也就是十八个月!”
画面变得热闹起来,文臣们分为两拨,互相指责,引经据典,面红耳赤。
“以宰相韩琦、参知政事欧阳修为首的一派,我们称之为‘皇伯派’,”林皓解释道,“他们认为,英宗既然是以仁宗嗣子的身份继承皇位,那么于礼法而言,仁宗才是他的‘皇考’,也就是父亲。而他的亲生父亲濮王赵允让,应该降一格,称为‘皇伯’。意思就是,那是你伯父。”
天幕上,欧阳修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强调“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私亲”。
“而另一派,以御史台官员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等人为首,我们称之为‘皇考派’,”林皓继续介绍,“他们的观点是,亲生父亲就是亲生父亲,血脉至亲,岂能因过继而改变?英宗应该称濮王为‘皇考’,而称仁宗为‘皇伯考’(伯父)。简单说,亲爹永远是亲爹。”
天幕上,司马光一脸正气,捧着《礼记》和《仪礼》,据理力争,认为“父子之名,天生自然,非人力所能易”。
万朝时空的皇帝们看得目瞪口呆。
刘邦正在戚夫人处饮酒,差点一口酒呛住:“啥?吵了一年半?就为了该叫爹还是叫伯父?这帮大臣是吃饱了撑的?” 他觉得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对付匈奴。
杨广在东都洛阳的宫殿里,看着天幕上争吵不休的群臣,不屑地撇撇嘴:“迂腐!无用!若是朕,一道诏书下去,想叫什么叫什么,哪个敢多言?” 他身边的大臣们噤若寒蝉。
武则天则冷笑一声,对上官婉儿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当家,为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若依朕看,谁能给江山社稷带来实惠,谁就是‘考’。”
赵匡胤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你…你们… 朕的后世,就是被这样一群……一群……” 他“一群”了半天,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场争论可不仅仅是打嘴仗哦,”林皓的语气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那是真刀真枪的政治斗争。‘皇伯派’的御史们连续上了十几道奏章,弹劾韩琦、欧阳修等人是‘佞臣’,‘导君于非’,要求皇帝罢免他们。而欧阳修则写了着名的《濮议》四篇,逐条反驳。”
天幕上出现大臣们跪在殿前痛哭流涕,以辞官相威胁的场景,也出现了欧阳修熬夜写奏章,韩琦苦口婆心劝说英宗的画面。
“最激烈的时候,”林皓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吕诲、范纯仁等几位御史,眼看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竟然使出了终极杀手锏——集体辞职!把乌纱帽一摘,说不干就不干了!就问你怕不怕?”
朱元璋看得直嘬牙花子:“嘿!这帮读书人,脾气还挺大!要是在咱这儿,早拉出去砍了!看他们还吵不吵!” 马皇后连忙劝道:“陛下,慎言,后世自有后世的规矩。”
朱棣则对身边的太子朱高炽道:“看到没有?文臣之势大,便可挟制君上。你日后若登基,需懂得平衡之道,不可使一方独大。” 朱高炽恭谨应下,心里却在想,这宋英宗也真是够憋屈的。
“那么,咱们的英宗皇帝是什么态度呢?”林皓自问自答,“他当然是想认自己亲爹啊!毕竟血脉相连。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礼法’,毕竟他的皇位法统来自于仁宗。所以他就有点……嗯,扭扭捏捏,半推半就。表面上说让大家讨论,心里其实盼着‘皇考派’能赢。”
天幕上出现宋英宗私下里对左右近侍抱怨的场景,觉得那些反对派大臣太不近人情。
“这场大戏的高潮,”林皓的声音再次拔高,“发生在治平三年!吵了一年多,终于有了结果。在韩琦、欧阳修等人的运作下,再加上曹太后的最终点头(这里面的故事又是另一番曲折),朝廷终于下诏,尊濮王为‘皇’,夫人为‘后’,皇帝可称亲爹为‘亲’或‘爹’,但在正式祭祀典礼上,仍称仁宗为‘皇考’。”
这个决定,显然是个和稀泥的产物。
“诏书一下,‘皇伯派’的官员们如丧考妣,”林皓描述着,“吕诲、范纯仁等人虽然被召回,但坚决不接受这个结果,认为这是‘屈君从己,亏损圣德’,继续不停上书反对,但大势已去。”
画面中,司马光等人满脸悲愤,却无可奈何。而韩琦、欧阳修等人,虽然赢了,却也显得精疲力尽。
“一场持续十八个月,牵扯无数顶级文臣,消耗大量朝廷精力的‘名称之争’,最终以这样一个模糊的妥协方案落下了帷幕。”林皓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宋英宗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叫自己亲爹一声‘爹’了,虽然叫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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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时空的反应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