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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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刘彻对书中关于水利农具、冶铁煮盐的部分特别感兴趣:“此真乃富国之实学也!桑弘羊,此书若成于汉时,当广为刊印,令大司农所属官员必读!” 桑弘羊(若在场)定会深表赞同。
唐太宗李世民赞道:“宋应星,真务实之才也!士人不汲汲于科举,而能俯身钻研百工之术,记录传播,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朕之弘文馆,当收罗此类书籍。” 魏征也点头:“务实方能兴邦,此书生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济世之路。”
而明朝时空,或许正在书房中埋头整理书稿的宋应星,听到天幕如此推崇自己的心血之作,那因科举失利而有些灰暗的心境,想必会豁然开朗,涌起巨大的知遇之感与欣慰。他大概会喃喃自语:“知我者后世乎?”
“然而,”林皓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历史的遗憾,“《天工开物》在成书后的命运,也和许多实用技术一样,在当时的文化环境下并未受到主流文人士大夫的真正重视。清朝修《四库全书》时,因为它涉及‘军械火药’等敏感内容,以及某些‘不合礼制’的描绘,差点被列为禁书,未能收入。它的价值,在很长时间里,主要是在民间和少数有识之士中流传。直到近代,才被重新发现,视为中国古代科技集大成之作。”
天幕上出现了《四库全书》浩如烟海的目录,以及《天工开物》被排斥在外的暗示,令人扼腕。
“但金子总会发光,”林皓语气转为坚定,“宋应星和《天工开物》的伟大在于,他们第一次如此系统、如此平等地将农人、匠人的智慧,认真地书写下来,赋予了它们文字和图谱的尊严。他让我们看到,文明的前进,不仅仅依靠思想的火花和权力的更迭,更依赖于亿万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劳作、改进和积累。”
“除了李春和宋应星,”林皓的声音变得更加悠远,天幕上的画面也如同长卷般展开,“历史上还有无数这样被忽视的创造者。比如,传说中发明了锯子的鲁班,代表了工匠的鼻祖;比如,修建了都江堰,使成都平原成为天府之国的李冰父子;比如,改进造纸术的蔡伦;比如,发明活字印刷术的毕昇;比如,设计了北京紫禁城的蒯祥、样式雷家族还有那些我们永远不知道名字,却烧出了元青花、宋代五大名窑瓷器的窑工,铸造了越王勾践剑、曾侯乙编钟的铸匠,织出了云锦、缂丝的织女”
随着林皓的讲述,天幕上依次闪过这些技艺与成就的辉煌影像:都江堰的鱼嘴分水、蔡伦造纸的流程、活字排版的神奇、紫禁城的巍峨壮丽、青花瓷的湛蓝纹样、古剑的寒光、编钟的阵列、云锦的灿烂每一幕背后,都是无数双沉默而灵巧的手。
“这些工匠和手艺人,”林皓最后总结道,声音充满了温度与力量,“他们可能不读诗书,不通经史,但他们用双手丈量土地,用汗水浇灌作物,用智慧驯服水火,用技艺雕琢万物。他们是城池的建造者,是衣食的生产者,是文明的物质奠基人。历史或许习惯了仰望庙堂之高、记录刀笔之利、传颂文章之华,但我们应该知道,是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用他们肩膀和手上的老茧,扛起了整个文明的重担,点亮了人间烟火。今天,借这天幕,让我们对所有历史上的、以及当下的工匠、农人、手艺人,道一声:辛苦了!你们的故事和功绩,值得被看见,被铭记!”
“好了,今天的‘万朝匠心独运——无名者之歌’特别展映,到此结束!”林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满满的真诚,“不知道各位看官,是被赵州桥的千年智慧所折服,还是被《天工开物》的务实精神所感动?亦或是,您自己就是一位匠人,或者您的父祖就是凭手艺养活了一家,此刻心中感慨万千?欢迎这次真的欢迎,在心里默默感谢他们就好。下回咱们聊点什么呢?或许可以换个视角,看看历史上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离家出走’或‘远走他乡’,却在异域闯出一片天的传奇人物?比如张骞通西域,或者鉴真东渡?咱们下回,‘远行’见!”
天幕在那雄伟的赵州桥全景与《天工开物》翻动的书页影像交融的画面中,伴随着最后一阵仿佛来自无数作坊的、汇聚成洪流的斧凿锤锻之声,缓缓暗淡下去。各朝代的天空恢复了常态,但无数人的心中却波澜壮阔。工匠们第一次感到扬眉吐气,手中的活计干得更加起劲;一些有远见的君主开始下令搜集整理技术典籍,褒奖能工巧匠;许多文人也在反思,史书是否遗漏了太多真正推动社会的力量这跨越时空的匠心礼赞,如同一场迟来的正名,让那些长久沉默于历史尘埃中的创造者们,终于迎来了一道属于自己的、温暖而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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