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7年冬,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道路被积雪复盖,先行的部队在雪中铲出一条路来,后续部队只能沿看这条路龟速前行。
这是从波兹南前往普鲁士地区的军队,按理来说,如此恶劣的天气,大军行进极为困难,这种时候进军敌境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他们现在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一批友军正被围困在普鲁土。
条顿骑士团的反攻将波兰-普鲁士联军打的连战连败,如果没有救援,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部队就会被敌人全数歼灭,
瓦迪斯瓦夫三世黑着一张脸骑马行进在队伍中,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好象谁欠了他十几万弗罗林似的:::好吧,还真有人欠他这么多钱。
在他的亲卫前方是打着圣乔治十字旗的波西米亚雇佣兵,这些佣兵原本是塔博尔派的残党,现在为波兰国王服务。
他们很自然地抛下了圣杯-宝剑旗帜(塔博尔派军旗,比圣杯派的旗帜多两把宝剑),用上了白底红十字旗帜,赚钱嘛,无关乎信仰。
看到这些波西米亚来的异端,瓦迪斯瓦夫三世总忍不住去想这一年里他所遭遇的无耻的欺诈和算计,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1454年条顿骑士团发生城市叛乱,以但泽和托伦为首的城市不堪忍受骑土团的压迫,
选择联合起来组成普鲁士同盟,反抗骑士团的暴政,
随后,普鲁士联盟向波兰国王宣誓效忠,由此开启了条顿骑士团与波兰王国之间这场惨烈的战争。
事实上,在进入1457年后,由于条顿骑士团与波兰王国都财源枯竭,这场战争其实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双方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开始了长久的谈判,除了没钱接着雇佣部队打仗之外,国际环境的变化也是一大影响因素。
四月,摩尔达维亚易主,为了保障王国东部的安全,瓦迪斯瓦夫三世授予红鲁塞尼亚贵族更多特权,借此集结起一支大军,又与其弟立陶宛大公卡齐米日联合,联军进逼摩尔达维亚。
然而,斯特凡丧心病狂地采用坚壁清野的战术,联军缺乏补给,军心不稳。
随后,这位年轻的摩尔达维亚大公直接一波突袭送走了联军,还把红鲁塞尼亚地区的一位重要贵族处以绞刑。
这可把瓦迪斯瓦夫三世愁坏了,为了快速稳定局势,他选择交出手里的筹码,斯特凡是杀父仇人彼得·阿隆,还赔偿了一笔小小的战争赔款,试图息事宁人。
斯特凡爽快地与波兰和立陶宛签下停战条约,回去就用最残忍的手法处决了彼得·阿隆。
来自东边的威胁暂时算是解决了,这时候南边又传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率领大军进攻波西米亚异端的消息。
这下瓦迪斯瓦夫三世急眼了,要是波西米亚被皇帝掌控,他还从哪找战斗力强悍又好用的雇佣兵?
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皇帝将具备直接威胁波兰的能力。
于是,瓦迪斯瓦夫三世加紧敦促外交官加速谈判进程,
终于,在七月初,条顿骑士团与波兰王国在玛丽安堡签下一份和平协议。
这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就一个,条顿骑士团将三座重要城堡玛丽安堡,特切夫和埃劳打包卖给波兰国王,其中玛丽安堡是条顿骑士团国的首都,三座城堡一口价十九万弗罗林。
人们普遍相信,一旦玛丽安堡易手,这场战争将宣告结束。
不幸的是,瓦迪斯瓦夫三世也信了这句鬼话。
波兰与普鲁士联盟还真就砸锅卖铁榨干民财奏出十九万弗罗林付给骑士团。
只是,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诈。
和平条约签署后,瓦迪斯瓦夫三世耍了一个小心眼,他没有让正在围攻骑士团其他城堡的部队停止攻击,想趁着这个窗口期撰取更多的收益。
结果,波兰主力在攻城中受挫,瓦迪斯瓦夫三世无奈下令大军撤出普鲁士地区。
与此同时,波西米亚传来消息,圣杯派领袖伊日战死,皇帝的大军已经包围了布拉格。
瓦迪斯瓦夫三世重整部队,准备带着波兰军队南下波西米亚与皇帝一较高下。
虽然他的国库里早就一根毛都不剩下了,但是没关系,他先前签署的《涅沙瓦法令》
授予了贵族阶层各种特权,通过追加特权,他还可以从贵族手里贷更多款,募集更多土兵。
只是,这支部队还未踏足波西米亚,普鲁士联盟中的但泽与托伦等主要城市由于先前的压榨爆发了反波兰叛乱。
这股反条顿骑士团叛乱分子现在又爆发了一场反波兰叛乱,实在是难得的滑稽闹剧。
他们想反抗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骑在他们头上吸血的压迫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