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在托伦的市政厅里开始了。
起初,和谈的进程还是很顺利的,普鲁士联盟与波兰断绝从属关系,并回归条顿骑土团。
而骑士团将赋予联盟更高的自治权,联盟将以自治省的方式重新成为骑士团的一部分。
此后,双方进行协商时会有皇帝派遣的官吏旁听,以确保和平条约的内容得到严格的执行。
这样,骑士团与普鲁士联盟,普鲁士联盟与波兰之间的矛盾都得到了解决。
最后的重头戏当然放在波兰王国与条顿骑士团的矛盾争端上。
争端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瓦尔米亚大主教区的归属权问题,第二,骑士团要求波兰主国赔偿骑士团的损失。
由于骑士团的制度,大主教区的领地由主教管理,骑士团并不加以干涉,只提供赞助与保护一一名义上是这样。
而波兰人同样宣称主教区应该从属于波兰。
在战争开始时,瓦尔米亚大主教选择了保持中立,现在战争即将结束,关于瓦尔米亚的归属权问题,双方持有不同的意见。
不过,在维尔弗里德明确表态大主教区仍将作为骑士团的保护国存在以后,这场争论被彻底终结。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送给骑士团的好处,在骑士团大团长答应波兰割让的土地和波兰的赔款五五分帐以后,拉斯洛才授意维尔弗里德表明态度维护骑士团的领土完整性。
其实瓦尔米亚大主教区严格来讲也是帝国诸候之一,只不过长久以来与骑士团关系紧密,因此常常被人视作骑士团的一部分。
毕竟主教区的安全还需要骑士团来保护,不可能真的整一个国中之国出来。
引起最大争议的是第二点,双方因为在赔偿问题上的分歧差点当场大打出手。
海因里希大团长在和谈会议上义正辞严:“我们所求的并不多。在上一次的《托伦条约》中,骑士团被要求割让多布任给波兰,将整个萨莫吉亚地区割让给立陶宛,并被要求赔偿600万格罗申,逾期则需赔偿720万。这一次,我们只想要回多布任,附带600万格罗申的战争赔款,也就是25万弗罗林,十年之内还清,否则再追加120万格罗申的赔款,不过分吧?”
“这还不过分?”
要不是斯帕尔科夫斯基修养好,且打不过大团长,他都想抢起拳头跟这个无耻的家伙打一架。
“当初骑士团侵略我国,遭遇战败以后,我们是合理索赔。现在我们可不是战败国,
割地绝不可能,赔款更不用想!也许你们应该去找上帝许愿,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温文尔雅的克拉科夫大主教此时也被气的满脸通红,他代表波兰国王到这里来谈判,
居然会受到这样的戏弄和羞辱。
“哼,我看,波兰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心,就象前几次一样!”大团长同样面色很差,怒斥道,“前几次和谈,你们波兰人可是想把我们从普鲁士赶走,还要让我们迁移到波多利亚去帮你们对付那里的异教徒。这里的土地是我们的先辈一寸一寸从蛮族和异教徒手中夺过来的,岂能轻易放弃?反正你们的新国王都入驻克拉科夫了,不如让他把华沙割给我们做新总部,你问问他答不答应。”
“你!”斯帕尔科夫斯基手指颤斗地指着大团长的鼻子,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在尼古拉斯的劝阻下,双方暂时退场,和谈进入休会期,各方有三天的时间再次进行内部讨论,然后进行第二次谈判。
骑士团主力仍然驻扎在库尔姆地区按兵不动,卢比佐夫斯基的部队驻扎在布热希奇库亚维,两支军队都在近处对托伦虎视耽耽。
而临时组建起一支军队的普鲁士联盟根本无力保护托伦,一旦谈判破裂,这里马上就会再次变成残酷的战场。
斯帕尔科夫斯基的密信以极快的速度被送往波兹南,提醒博莱斯瓦夫时刻警剔帝国军的突袭,并断言敌人并没有真正的和谈意愿。
他在信中写道:“整个会场里只有我和约翰尼斯真正想要实现和平,剩下的人都如饿狼般对波兰的土地和财富垂涎欲滴。”
波兹南,博莱斯瓦夫刚刚从信使手中收到克拉科夫大主教的密信,此时他正在波兹南的城墙上视察城防。
他站在城垛边,快速阅读完信件,随后在侍从们错的目光中将书信撕成碎片,随手抛掉,纸屑在空中飘散。
“真敢把波兰当成肥肉,可得小心被崩碎一嘴牙。”
博莱斯瓦夫冷哼一声,也没心思再视察城防了,他转头去了军营,召集将领们进行军议,商讨怎样应对来自帝国和骑士团的两面夹击。
军营中,听到国王吩咐他们准备战斗,贵族将领们都懵了。
波兹南领主彼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