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纪的第三次大公会议正式开幕。
按照康斯坦茨会议和巴塞尔会议的老办法,庇护二世也将整个会议划分为四个委员会。
在康斯坦茨会议上,为了公平起见,西吉斯蒙德皇帝要求教宗划分四个民族代表团,代表德意志,法兰西,北意大利和英格兰。
而在巴塞尔会议上,教宗改善了这种划分办法,将会议划分为四个处理不同事务的委员会。
庇护二世仿照的正是巴塞尔会议的老办法,将一部分参会者按照一定的规则划分为四个委员会。
“神学委员会”负责宗教信仰相关的事宜,包括对宗教经典的讨论。
“改革委员会”负责处理教会改革方面的事务。
“和平委员会”负责保障世俗势力范围内的广泛和平,向巴尔干地区传教也由这个委员会负责。
“组织委员会”负责进行一般性会议的组织和处理各方关系。
每个委员会都有各自的职责,负责整理所有参会者的意见,审核之后向教宗呈递,经教宗同意后形成新的决议供普遍会议表决。
普遍会议和委员会会议都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基本原则。
在普遍会议通过的决议必须由四个委员会进行审议,至少要三个委员会表示赞同这项决议才能正式生效。
会议大厅中,气氛凝重而热烈。
第一次普遍会议讨论的议题就引发了极大的争议一一关于是否应该废止赎罪券的售卖。
一位颇为年轻的学者神情激动,他站起身后,声音洪亮地说道:“赎罪券本是教会给予信徒的一种精神宽免方式,可如今却沦为了敛财的工具。这简直是对信仰的亵读!”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信徒们被误导,以为只要花钱就能赎罪,忽略了内心的谶悔和真正的信仰修行。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教会的神圣形象,也让普通民众对教会产生了深深的不满。”
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一位来自法国的教士起身补充道:“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宽免暂罚的方式就被滥用来作为教会敛财的手段,赎罪券的出售愈发猖。
人们为了赎罪,倾家荡产购买赎罪券,而这些钱财大多进了教会高层的腰包,用于他们奢靡的生活。
这违背了基督的教义,也背离了教会的初衷。
长此以往,教会将失去民众的信任。”
然而,反对的声音明显更加强烈。
一位意大利枢机主教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反驳道:“赎罪券有着深厚的神学依据,是教会在罪人所作善功不足以完全补罪时,从功库中给予功德以抵偿罪罚之债的方式。
主教有权免除部分罪罚,教皇有权免除全部罪罚,这是教会的权力,也是上帝赋予的职责。
如果废止赎罪券,那信徒们如何获得罪罚的赦免?
教会又该如何行使拯救灵魂的使命?”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让人以为他真的是出于对传统教义的坚守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是,他身材臃肿,象一座随时可能塌的小山,走动时身上的肥肉跟着抖动,脚步沉重拖沓。
主教法袍紧紧裹着他肥胖的身躯,金线刺绣因他的体型被拉扯变形。
他胸前佩戴着耀眼的黄金十字架,一身装扮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导致他的发言完全失去了说服力。
不过,还有更多的主教发表观点反对废止赎罪券。
许多人一口咬定宽恕罪孽是天主教会的责任和义务,他们才不是为了从信徒们身上捞取钱财。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支持废止的一方强调赎罪券被滥用带来的负面影响,认为教会应该回归纯净的信仰,通过引导信徒内心的修行来实现救赎。
而反对废止的一方则紧紧抓住赎罪券背后的神学理论,认为这是教会不可或缺的救赎手段。
第一轮会议在激烈的争论中走向尾声,教士们和学者们慷慨陈词,激烈争辩,甚至有人掏出《圣经》引经据典,试图说服反对者。
支持废止赎罪券的人希望借此机会削弱教会高层的权力,改变教会腐败的现状。
而反对者则担心废止赎罪券会动摇教会的权威,破坏教会的传统秩序。
拉斯洛和庇护二世并肩端坐在台上观察着这场激烈的辩论。
“看起来短时间内是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成果了。”
拉斯洛有些无奈地摇头,对这场宗教会议感到略微有些失望。
庇护二世却并没有这样悲观,相反他显得有些激动,就好象改革已经成功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