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拉斯洛从格拉茨视察归来时,他收到了阿道夫大主教已经率军出发的消息这支规模不大的军队将会穿过巴伐利亚和施瓦本去攻打美因茨采邑主教领地。
如果没有其他势力的支持,仅凭迪特尔这个非法大主教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挡久经战阵的帝国军的攻击。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皇帝终究对帝国中部鞭长莫及。
兰茨胡特伯爵在受到警告后暂且偃旗息鼓,而普法尔茨选侯则无所顾忌地继续支持迪特尔的反抗事业。
皇帝的书房内,拉斯洛正伏案奋笔疾书,他在写一封给普法尔茨选侯的信件。
书桌上还有几团废纸,那都是拉斯洛不甚满意的废稿。
他在仔细斟酌着措辞。
其实他很想直接写一封口吻严厉的书信指责选侯支持帝国的敌人,但是这无疑会激化矛盾。
他当然可以连带着普法尔茨选侯一起打击,但是那样就得动用更多军力。
劳师远征的后勤补给和军费开销会带来极大的财政压力,而且最后几乎什么也得不到。
要是他真的妄图吞并选侯,马上整个帝国就会联合起来反对他。
而如果只是对选侯做出一些惩罚,那完全不足以弥补战争带来的损耗。
有时候他也挺无奈的,现实真的让他有一种实力越强,实力越弱的感觉。
并不是说他真的实力变弱了,只是随着敌人的增多,他的实力就会显得相对有些不足。
比如现在,他还没有单挑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能力,因此他必须在处理诸候问题时保持足够的克制。
本身对美因茨大主教开刀就已经是在诸候们的底在线挑拨,直接同时攻击普法尔茨和美因茨两大选侯,那绝非明智之举。
拉斯洛思索良久,提笔在信上写道:“近来在美因茨大主教继任一事上,纷争不断。
迪特尔此人的诸多行径与相关法律及传统相,难以获得广泛认可,可被视为非法占据大主教之位。
我听闻你仍然与他交往甚密,并为其反抗帝国的行径提供帮助。
你作为重要的选帝侯,应始终秉持正义,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我希望你能严守中立。
这是我最后的忠告,如若你仍然不愿听取劝阻,我将不得不宣布你为帝国之敌,并施以帝国禁令。”
拉斯洛将信件封装好,交给信使送去给普法尔茨选侯。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更快。
在这封信还未送到普法尔茨选侯手中时,战争就已经爆发。
1461年春,巴登侯爵与普法尔茨选侯爆发边境冲突,双方互相指责对方非法侵入已方的土地并肆意劫掠。
不久后,冲突迅速激化,巴登侯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劫掠并占领了普法尔茨在莱茵河左岸的部分领土,巴登-普法尔茨战争随之爆发。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美因茨大主教阿道夫二世率领的三千帝国军已经穿过半个帝国抵达了斯图加特。
在这里,阿道夫二世与符腾堡-斯图加特伯爵乌尔里希五世的军队会合,总计六千兵马。
他们准备随后前往支持阿道夫的施派尔主教区,那里还有一支千馀人的军队在等待着与他们会合。
普法尔茨首府海德堡的选侯宫内,选侯排特烈一世正面色阴沉地阅读皇帝寄来的信件。
他在不久前才带着从上普法尔茨(巴伐利亚地区)和兰茨胡特集结的援军秘密返回普法尔茨本土。
在英戈尔施塔特的一次谈话中,他与兰茨胡特伯爵【富有者】路易达成了一份秘密协议,关于对抗皇帝及其忠诚的支持者安斯巴赫藩侯的协议。
一旦安斯巴赫藩侯插手美因茨大主教继任战争,兰茨胡特伯爵将添加迪特尔和普法尔茨选侯一方对抗敌人。
作为交换,普法尔茨选侯将出兵帮助兰茨胡特伯爵夺取多瑙沃特和讷德林根,并进攻安斯巴赫藩侯。
除了慕尼黑伯爵之外的整个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再次联合起来,准备向宿敌哈布斯堡家族发起又一次挑战。
拉斯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出于好心不愿扩大战争而展示出的善意居然在阴差阳错之下被普法尔茨选侯视为最大的侮辱和挑畔。
“叔叔,皇帝陛下的信上说了什么?你的脸色好难看。”
排特烈一世的侄子,年幼的菲利普此时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亲爱的叔叔。
腓特烈一世挤出一丝笑容,温和地对菲利普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平常的问候而已。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然后快快长大,我就不用再这样烦心了。”
菲利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女仆的带领下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