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阿道夫大主教与弗洛里安率军离开施派尔沿着莱茵河北上已经过去三天五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弥漫,宛如一片金色的雾气。
土兵们步伐整齐,盔甲在日光下闪炼着冰冷的光泽,长矛如同移动的森林般竖立看,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道夫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华丽的罩袍上绣着美因茨的车轮纹章和像征上帝的红色十字,在罩袍下是轻便的锁子甲。
他的神色冷峻而坚毅,不断在队伍中巡视,用言语激励着土兵们,希望能让他们的士气稍有提升。
黄昏已至,有斥候来报,再行进一段距离,军队就能抵达沃尔姆斯城下。
阿道夫当即下令大军就地扎营,好好休整一番,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准备。
营帐内,阿道夫与弗洛里安看着桌上摆放的莱茵兰地图,烛火映照着他们严肃的面庞,两人沉默良久。
“我会袭击沃尔姆斯周围的美因茨领地,甚至伴攻这座城市一一最多也就放几炮,想攻下这座城市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阿道夫听到弗洛里安的话,放心地点头说道:“你只需要制造动静,让敌人知道我们的主力一直都在沃尔姆斯附近就行了。
进攻沃尔姆斯只是个幌子,我们真正的目的是美因茨,现在正是分兵的时机。”
弗洛里安看了一眼目光死盯着美因茨的阿道夫,最后问道:“大主教,此举的确出其不意,但迪特尔的势力在美因茨根深蒂固,五百人,真的足够吗?”
阿道夫目光炯炯,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好了,我们有内应,他们会为我打开城门。
还是那句话,整场行动的关键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趁他们不备攻入城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普法尔茨选侯正在我们的西北方向与特里尔大主教对垒,我们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弗洛里安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你我。”
当夜,阿道夫大主教率领着由他和弗洛里安精挑细选出来的五百精兵,以极快的速度从沃尔姆斯以西的小道绕过这座城市。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复而下,星月被厚重的云层屏蔽。
万籁俱寂中,一支黑色的洪流悄然涌动。
土兵们将铠甲的缝隙仔细缠绕布条,就连战马的蹄子也裹上毛毡,只馀下细碎而压抑的脚步声,好似深秋枯叶在寒风中飘落。
小队长们手举火把明明灭灭,橘红色的光晕里,土兵们紧闭着嘴唇,他们的眼神中闪铄着紧张和渴望。
队伍婉穿过荒草没膝的原野,露水浸透了裤脚,寒意顺着皮肤攀爬而上,
却无人出声抱怨。
远处村庄的灯火微弱地闪铄着,像野兽幽绿的眼睛。
阿道夫刻意率军绕开大路,沿着隐蔽的小道急行奔向美因茨。
在美因茨和沃尔姆斯之间是一大片畅通无阻的平原,其间散布的森林并没有拖慢这支军队的脚步,反而为他们提供了藏匿踪迹的好地方。
而在另一边,弗洛里安率领四千多兵马的大部队开始伴攻沃尔姆斯。
他命令手下的工程师开始打造投石机和云梯,还命令炮兵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朝着城墙放几炮。
还真有一个倒楣蛋不幸被炮弹砸死,普法尔茨选侯留在沃尔姆斯的守军纷纷涌上城墙,严阵以待准备迎击攻城的敌人。
同时,他们派出信使去向美因茨,曼海姆等地的友军和普法尔茨选侯送去求援信,告诉他们敌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沃尔姆斯,攻势十分凶猛。
然而实际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弗洛里安除了组织手下的骑兵劫掠周围的几个村子外,根本没有对城墙发起过任何攻击。
时间很快来到分兵后的第三天,跟随阿道夫的士兵们口袋里只剩下一天的干粮,但好消息是他们距离美因茨已经非常近了。
下午时分,突袭部队的藏匿地点,阿道夫终于在焦急的步中等回来了自己的随从。
“怎么样?”
阿道夫急切地询问刚刚从美因茨回来的随从,就在不久前这位随从乔装打扮混入美因茨,去与阿道夫的内应连络。
随从有些兴奋地回答道:“大主教,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美因茨城里的人们对我军在沃尔姆斯的消息深信不疑,防备相当松懈。
阿尔伯特执事答应在午夜时为我们打开高托尔门。”
“好!”
阿道夫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冰冷地望向美因茨的方向,今晚的战斗将决定美因茨和他的命运。
夜,愈发深沉,宛如一片无尽的黑暗海洋。
阿道夫大主教带领着手下的五百精锐,打着少量的火把,如同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