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瓦河上的塞姆林城内,此时早已经人满为患,
午后的阳光肆意倾洒,为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放眼望去,宽阔的多瑙河奔腾不息,河水裹挟着泥沙,翻滚出浑浊的浪花。
河面上,商船往来穿梭,木质的船体在水流的冲击下微微摇晃,船帆被风鼓起,好似即将展翅翱翔的雄鹰。
船夫们皮肤黑,肌肉结实,他们一边吆喝着号子,一边熟练地操控着船只,身上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远处,两条河流交汇之处,河水的颜色截然不同,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奇异画卷。
塞姆林城依河而建,错落有致的房屋多是土石结构,红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屋顶上还不时冒出炊烟。
城镇的街道并不宽阔,青石板路豌曲折,路旁有一些小商铺,售卖着各种生活物资和手工艺品。
偶尔有马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压在石板上,发出“哎呀吱呀”的声响。
街角处,几个孩子正在嬉笑玩耍,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小镇上空回荡。
码头周边,矗立着一些简易的了望塔,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上面有士兵值守。
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利器,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不远处的城墙,虽不算高大雄伟,但墙体厚实,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还有战争的伤痕。
城墙上的垛口排列整齐,可以看到上面正在巡逻的城市守卫。
河岸的码头上,几艘渡船停靠在栈桥边,船体饱经风雨侵蚀,木板上的纹理清淅可见。
一些码头工人正忙着搬运货物,有沉重的木桶、成捆的布匹,还有装满粮食的麻袋。
他们汗流渎背,肩膀上搭着破旧的毛巾,时不时用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有行色匆匆的旅人,背着行囊,眼神中透着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有衣着朴素的当地居民,提着菜篮,与熟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还有一些商人,穿着考究,正与买家或卖家激烈地讨价还价,试图在交易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拉斯洛就坐在马车上一路观察着塞姆林民众的风貌。
路旁的人们看到由塞姆林守备长官亲自护送的豪华车驾以及车顶飘扬的双头鹰旗帜,
还有那些手持长矛,身披铁甲,看起来十分威武的近卫军,纷纷露出敬畏的神情。
也有不少人对年轻的皇帝充满好奇,伸长脖子想要看一眼皇帝是什么样子。
看到如此安宁繁荣的景象,拉斯洛心中立刻变得平静,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并不是拉斯洛第一次来到塞姆林,此前他还来过两次,最近的一次是从巴尔干班师回朝时。
谁能想到,就在几年前,这里还是对抗奥斯曼人的前线。
奥斯曼人曾经沿着多瑙河逆流而上,对贝尔格莱德发起猛烈的进攻,塞姆林也是奥斯曼人进攻的目标之一。
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不必再为外敌的入侵而担惊受怕,这怎么能不算是他的功绩呢?
塞姆林,这是匈牙利人的称呼,塞尔维亚人称其为泽蒙。
这座城与贝尔格莱德共处萨瓦河与多瑙河的交汇处,隔河相望。
在匈牙利王国控制贝尔格莱德的时期,塞姆林被视为贝尔格莱德的双子堡。
这座城以及周边的一大片夹在两条河流之间的河间地全部都是王室领地塞姆林就是地区首府,郡治所的所在地,由拉斯洛亲自选任的一位军功贵族镇守和管理。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匈牙利水师的驻地,这里新修建的军港规模毫不逊色于对岸的贝尔格莱德军港。
当皇帝的车驾浩浩荡荡抵达塞姆林渡口,原本嘈杂忙碌的码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严所笼罩。
近卫军很快就驱散了码头上的闲杂人等。
准备载皇帝及其随从渡河的匈牙利军舰和临时征用的大量客船,商船陆续驶入港口。
拉斯洛与皇后,太后踏上第一批驶向对岸的船,正式踏出了匈牙利国境,等船到对岸,他们就将进入塞尔维亚主国。
后面的数千随从,仆役,近卫军则需要分好几批运送过河。
渡河所花的时间并不长,当皇帝的渡船缓缓靠上对岸的码头,船浆划破多瑙河浑浊的水面,激起细碎的浪花。
早已等侯在此的塞尔维亚国王乌尔里希,在侍从的扶下,强撑着病体向前挪动了几步。
他面色苍白如纸,两颊凹陷,原本笔挺的王袍此刻松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金带显得格外空荡。
唯有头上那顶镶崁着宝石的王冠,还勉强彰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