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阿马尼亚克公爵说,他已经说服了波旁公爵,现在正要去说服富瓦伯爵。
就算富瓦伯爵不同意添加同盟,我们两家加之波旁公爵,只要再逼迫法王将查理王子交出来,不怕路易十一不乖乖就范。”
菲利浦略有些迟疑地说道:“路易十一近几年不断扩张权势,还大肆扩充救令骑士,
实力不容小。
而且,他身旁还有奥尔良公爵和安茹公爵鼎力支持,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是必要的,”弗朗索瓦深以为然,“还是等阿马尼亚克公爵的努力得到最终的结果后,我们再开展行动,这样如何?”
“我也是这么想的。”
菲利浦希望尽可能增大取胜的把握。
尽管勃良第能够经受得起一次失败,但他的盟友们显然没有这样的底蕴。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逼迫法王就范,后面再想击败法王就没那么简单了。
至于这场战争,他打算交给儿子查理来打。
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很难关心更多的事务。
这次参加太后的葬礼,他本想派查理来的。
不过考虑到与法王的争斗即将到达高潮,他还是决定亲自出马维护现有的同盟。
送走了弗朗索瓦,菲利浦还要与波旁公爵和奥尔良公爵见上一面。
他与奥尔良公爵查理有旧仇,也有交情,因此菲利浦打算尝试让老公爵在这场纷争中保持中立,从而进一步削弱路易十一的力量。
与此同时,卢浮宫内,路易十一正在与舅舅安茹公爵勒内谈论今天刚刚收到的消息。
这个消息打断了路易十一对母亲的缅怀,因此让他很不满,现在这位国王一向阴沉的面色更是黑的可怕。
“该死的,胡安二世这是打算干嘛?”
路易十一随手将阿拉贡国王的信件扔在桌上,心情极为烦躁。
勒内有些好奇地拿起信件,当他读到信中关于“那不勒斯王冠”的部分时,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的,胡安二世也想要那不勒斯王位?他也配?”
象是被隔空戳到痛处一般,勒内恼恨地将信件揉成一团,就差扔进火堆了。
“他没这个机会,现在那个什么事都喜欢插一脚的拉斯洛皇帝已经扬言他将保障那不勒斯的独立。
他想借此调停阿拉贡与那不勒斯的战争,但是胡安二世不肯买帐。”
“可是他居然求到这里来了!”
此时此刻,尽管勒内的儿子洛林公爵已经代表安茹家族放弃了那不勒斯王位的宣称权,但勒内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他现在仍然以那不勒斯国王的身份自居。
而且,他如此尽心竭力辅佐路易十一在法兰西大搞集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借助更加强盛的法兰西王国的力量干翻那个爱多管闲事的皇帝,带领安茹家族重返那不勒斯。
结果这阿拉贡国王居然碘着脸来向法王求助,希望法国能在这场博弈中给阿拉贡王国撑腰。
“你的看法呢?”
路易十一看向急躁的舅舅,象往常一样询问这位首席大臣的意见。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整顿王国,将反对派势力击垮,让阿拉贡和那不勒斯就这样停战好了。
而且,胡安二世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取得加泰罗尼亚的统治权,他没资格贪图那不勒斯的王冠。”
“的确如此,我这就写信回绝他。”
路易十一可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直接对上那个蛮横强大、肆意妄为的皇帝,他还需要时间完成法兰西的集成。
至于胡安二世,路易十一还没有就鲁西永的事找他算帐呢,更别说为他与皇帝对垒了。
直到吃下鲁西永三年,路易十一才意识到这是个大坑。
短短三年时间,鲁西永已经复叛三次,搞得法国境内的贵族们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路易十一的扩张政策是错误的。
最近一次叛乱,路易十一很是头疼,暂时还没有派兵平叛的打算。
母亲玛丽一死,他就再难将已经成年的弟弟查理控制在自己手中,蕴酿已久的风暴很快就会席卷整个法兰西。
他需要为此做好准备,这兴许是一个契机,可以助他实现王国的完全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