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思索片刻,答道:“托您的福,那不勒斯与阿拉贡达成和平协议,费迪南多一世赔了些钱结束了这场战争。
只要有您的开明统治,我想意大利地区的和平将会一直持续下去,人们也会歌颂您的伟大。
还有就是:::费拉拉的大公会议已经自行解散了,现在绝大多数与会人员都离开了费拉拉。”
拉斯洛轻叹一声,他对此事早有预料,却也无可奈何。
庇护二世,作为少有的人文主义教宗,试图掀起改革之风荡涤教廷的污秽与腐败,奈何最终因为重重阻碍而功败垂成。
他在罗马的统治如同昙花一现,短暂却让人们怀念。
起码,拉斯洛曾亲眼见过罗马的市民们为身患重病的庇护二世祈祷。
这说明他对抗教廷腐败的政策终归起到了一些效果。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挺过来,
也许他的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说不定呢。
往后的教宗们很可能不会再有人怀揣着改革教会的崇高理想。
拉斯洛依稀记得,教廷的世俗风气兴起就是在15世纪后半叶,在亚历山大六世,即罗德里戈·波吉亚时期达到顶峰。
从今往后,教廷将不再作为凌驾于欧洲各国的宗教权威参与欧洲事务,而是作为一个意大利地区的政治实体以更世俗的姿态融入纷乱的欧洲。
谁也说不清这事儿到底是好是坏。
反正拉斯洛知道,自己已经借庇护二世之手掌握了奥地利教会的主导权。
等到贝萨里翁从罗马来到维也纳,东方的宗教事务也将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算极端保守的保罗二世最终要推翻庇护二世的所有改革成果,拉斯洛也有办法在哈布斯堡的土地上保住这一切。
“教会恐怕又要回到从前的样子了,也罢,既然他们执意要自取灭亡,我也不想再管教廷的破事了。”
威廉沉默不语,皇帝似乎对教廷的腐败深恶痛绝,就好象他比教宗更加关心教廷的存续。
如果他能知道拉斯洛的心中所想,那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教廷的腐败几乎一定会催生新教的诞生,而新教徒们会将神圣罗马帝国这个勉强粘合起来的东西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哪怕暂时不用面对新教的崛起与随之而来的帝国内战的威胁,他也不得不为长远的未来做好打算。
不过,赎罪券的来钱速度的确令人惊叹。
在美因茨战争中阿道夫就给拉斯洛露了一手,让他明白了这些腐败的教士们到底能以多快的速度聚敛财富。
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将整个美因茨狠狠搜刮一番,这钱来的比劫掠还快,
也不怪那么多教士会忍不住兜售这种东西。
可是,要想完全禁止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就连拉斯洛都忍不住凯教会兜售赎罪券的收入,更别说那些赚大钱的主教们了。
改革教会终究任重而道远,拉斯洛决定暂时先将这事放一放,将精力放到更重要的地方。
见结束后,威廉即刻启程返回意大利。
他将继续作为常驻意大利的宫廷特使,同时作为蒙费拉托侯爵参与北意大利事务,维持地区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