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无事献殷勤一一非奸即盗”,路易十一那只老狐狸能给他送礼,他都得怀疑那个天生坏种是不是在礼物上涂毒了。
作为一个疑似毒杀父亲上位,从成年开始就一直在造反和以阴谋坑害他人的老阴逼,拉斯洛对路易十一的怀疑永远也不会产生任何改变。
每每与这种虫相比,拉斯洛都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准高的可怕。
但是,路易十一上位以后势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肆扩张,眼看就要变成一个连他都忌惮不已的对手。
这让拉斯洛开始怀疑自己治理国家的手段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
他决定在之后找人为他解惑,在那之前,他要看看路易十一的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坏水。
“你代表法王而来,莫非是要为煽动施蒂利亚的叛乱赔罪?”
面对皇帝劈头盖脸的质问,特使纪尧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立刻解释道:“尊贵的罗马皇帝陛下,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是有不怀好意者故意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不过为了平息您的不满,我们的国王陛下命我为您带来一些礼物,希望您喜欢。”
“哼,你们的间谍可什么都招了,即便如此你还要为你的国王狡辩吗?”
首席大臣埃青没好气地瞪着这个搬弄是非的使者,在拉斯洛的影响下,整个奥地利宫廷中就找不出一个不厌恶法兰西的人。
即便是宫廷里的几位法兰西顾问也是如此,
“陛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威尼斯人为了挑拨离间而使出的轨迹,”纪尧姆照着拉巴吕大臣传授的话术辩解道,“您看,领导叛乱者的安德烈亚斯不就是威尼斯人吗?
而且,路易十一陛下托我向您问好,并给您带句话,奥地利和法兰西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安东尼眉头紧皱,厉声质问道。
纪尧姆毫不在意勃良第公爵私生子仇视的目光,坦然地向若有所思的皇帝说明了来意:“奥地利与勃良第的联姻已经结束了,吾王认为您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同盟关系。
我国与奥地利,虽然曾在意大利问题上出现过一些小小的纠纷和冲突,但是大体而言我们两国其实并没有太多直接的利益冲突。
而勃艮第屡次吞并、侵占帝国领土,就连卢森堡,让我想想一一应该是您的堂姨,都被【好人】菲利浦公爵强占领地,在孤苦的流亡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您一直对此坐视不理,想必已经引起了帝国内广大诸候的不满与指责吧?”
“你想要用这样的话术激怒我没用,卢森堡的事自有其缘由,我也不会因此与勃良第公爵产生矛盾。
我的时间有限,你还是抓紧说重点吧。”
拉斯洛摇摇头,对于法国人低劣的离间手法表示不屑。
如果这话说给太后听,她可能很快就会被挑拨并继续仇视勃良第公爵。
但是拉斯洛根本不在意,他图谋的从来都不是勃良第的某一块领地,这一点法王也许还要过几年才想得明白。
“呢,陛下还真是大度,”纪尧姆不着痕迹地讥讽着拉斯洛根本不心疼娘家带来的领地和宣称,“我们的国王陛下认为眼下奥地利和法兰西应该携手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一勃良第公爵,为此他希望能将长女安妮公主嫁给您的次子马克西米利安殿下。
如果我们能够结成一个新的同盟,这片大陆将会很快迎来长久的和平。
要是您同意这桩婚事和盟约的话,国王陛下愿意承认您对包括卢森堡在内的低地还有弗朗什孔泰自由伯国的统治权。”
他的话还没说完,拉斯洛已经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得了吧,使者先生,我猜法王在与奥斯曼素檀的盟约中肯定也提到了类似帝国归法王,巴尔千和匈牙利归素檀这样的鬼话。
你能够将这种话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讲出来,证明你是位优秀的外交官,但是我的宫廷不欢迎谎话连篇,喜欢阴谋诡计的法兰西人。
带着法王送来的东西滚吧。”
拉斯洛直接起身离开了大殿,留下一脸错的纪尧姆,以及同样对他满脸厌恶的奥地利大臣们。
纪尧姆发誓以后如果有可能,他坚决不会再来维也纳第二次,这里的人们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这位法王的使者很快被宫廷的瑞士卫兵轰了出去,至于所谓的法奥联姻也成了一句空话。
霍夫堡宫的花园里,拉斯洛单独召见了安东尼,他带来了勃良第公爵的回复。
他们妥善地安葬好了安妮,并且为她的离世感到深切的悲伤,信中着重强调了克里斯托弗和玛丽联姻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誓约。
现在不是奥地利需要勃良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