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美妙的节日。
这听起来象是某位五星上将会说的话,并不怎么吉利,所以拉斯洛最终没有选择用它作为口号来鼓舞士气。
这两个月仗打下来,拉斯洛看出了参加十字军的人们当初的激情早已消退,残存的只有无尽的疲惫、伤痛和对未来的恐惧、茫然。
现在每日统计的伤亡数字累积起来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拉斯洛每次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准备才敢打开各个营地送来的报告。
一万?两万?这些伤亡数字对于总兵力达到十万以上的十字军而言也不是能够轻松承受的。
只是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拉斯洛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他此前做了那么多努力,为的就是眼下的时刻。
拉斯洛走入营帐,扑面而来的暖意让他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营帐内,十字军的后勤总负责人乌尔里希·富格尔正在此等侯拉斯洛的归来。
“陛下,近些时日里来自后方的捐助,还有从周边征集和购买的后勤物资已经统计出来了,按照预估我们的补给最多可以撑到明年一月底,在那之后想要征集充足的补给就需要付出大量的金钱,而且会相当艰难。”
乌尔里希汇报了当下的情况。
新一轮的补给还足够支撑两个月,在这期间也许还会有一些补充,但是不会有秋收时节这样大量的补给出现。
这对拉斯洛而言算是个好消息,起码短期内他不必为大军的后勤问题而忧虑。
“这已经足够了,这场围攻不会拖到那个时候,”拉斯洛轻叹一声,“到了眼下这个份上,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跟奥斯曼人拼个你死我活。”
乌尔里希点点头,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很能理解皇帝的选择。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专业训练和培养的商人,他总是会尝试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而皇帝大举召集十字军,并且强行进攻君士坦丁堡的举动在他看来并不怎么理智。
如果让他来指挥这支军队,那么现在就应该派人到海峡对岸的布尔萨去跟素檀穆罕默德二世谈一谈了。
与其跟城内正在做困兽之斗的守军拼命,并为此付出惨痛的伤亡,不如以他们为筹码再勒索素檀一笔。
城内如今汇聚了奥斯曼帝国半数的兵力,还有奥斯曼帝国的正统继承人巴耶济得皇子,就拿这些筹码去跟素檀对质,看那个一向以肆意妄为着称的穆罕默德二世敢不敢赌一把。
在战争真正结束之前,就连身处战争之中的人都无法预测战争的胜负,就更别提那些在周围观察形势的人了。
“陛下,您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与奥斯曼素檀再进一次和谈吗?”
乌尔里希还是没有按耐住心中的困惑,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拉斯洛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位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财政大臣的宫廷商人,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考虑过他作为奥斯曼间谍的可能。
不过很快拉斯洛就理解了乌尔里希的想法。
眼下攻城作战依然无比焦灼,双方正陷入到一场耐力的比拼之中,就看哪一方先顶不住露出破绽。
即便是拉斯洛也无法确保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种情况下,与其拿十字军的命运去跟奥斯曼人进行一场豪赌,不如趁势与奥斯曼人和谈,再向他们勒索一笔了事。
不用多说,现在最慌的肯定是穆罕默德二世,奥斯曼帝国的半数军队还有帝国的继承人巴耶济得都在城里了,如果十字军攻破城市,那么守军和皇子的命运自是不必多说。
丢失君士坦丁堡,大量军队以及最重要的继承人,这样的损失对穆罕默德二世而言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他难受很长时间。
现在东线仅仅只有卡拉曼人依然在不断袭扰帝国边境,在每一寸原本属于卡拉曼贝伊的土地上与奥斯曼人进行争夺,这样的压力穆罕默德二世倒还可以抵挡。
虽然可以抵挡,但随时可能出现的变量让他无比渴望实现西线的和平。
拉斯洛当然也考虑过和谈的可行性,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围城战的两个月期间,奥斯曼帝国已经派遣了三拨使者前来,不过全都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回去。
“乌尔里希,商人的思维能帮助人们获利,但有的时候我们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些。
这场战争无关乎利益,它始于信仰,我们打着上帝的名号来到这遥远的东方,来到君士坦丁堡城下,不是为了向异教徒勒索一笔钱财,而是为了实现驱逐异教徒,光复君士坦丁堡的伟大理想。
如果我今天与素檀和谈了,世人会怎么看我?双手沾满铜臭的背信者,名不副实的【信仰守护者】,言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