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休整了小半日,把身上最后一点儿水和食物都填进肚子,此时个个看上去勉强称得上精神饱满。
一想到即将与奥斯曼人爆发最后的决战,他们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但神色间却都隐隐有几分激动。
“上帝的勇士们,我们的战友就紧紧跟在奥斯曼人身后,只要将他们堵在这片山谷中,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但是,困兽犹斗,这些奥斯曼人为了活命一定会拼死反扑,你们情愿让那位屠戮了我们不知多少同胞的奥斯曼素檀逃走吗?”
山谷外,弗拉德在已经分成四波,排好阵势的骑兵们跟前策马而过,向战士们询问道。
“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我们要活捉素檀!”
士兵们群情激愤,个个都恨不得亲手抓住穆罕默德二世。
他们全部来自于匈牙利东部和瓦拉几亚,那里曾遭受奥斯曼人祸害多年,因而这些战士们可以说是整个十字军中最仇视奥斯曼帝国的人。
如今,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决不甘心就此错过。
弗拉德在阵前欣慰地点点头,拔出腰间的宝刀高声呼喊:“那就拿出你们的勇气,死死挡住奥斯曼人,绝不放跑一个!”
“绝不放跑一个!”
激昂的战吼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瞬间就让正带着不到六千残兵败将逃命的穆罕默德二世面如死灰。
当斥候骑兵回来向他报告十字军已经堵住前路时,早已褪去华服,满身尘土的素檀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垂头丧气,虚弱不堪的亲兵们,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话:“我们杀出去。”
走在前头的骑兵们也不管什么阵型了,弓骑兵在前,身披锁甲的重骑兵在后,向着山谷外冲去。
穆罕默德则与他的亲兵们待在一起,在少量还算有些战斗力的耶尼切里军士的护卫下向前移动。
剩下的那些没剩下多少战力的耶尼切里们甚至连最基本的战团都无法维持了,以一种松垮垮的阵型向前方推进。
他们之所以还肯往前走,是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又被追击过来的十字军缠住,付出了不小的牺牲才得以脱走,因而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一路尾随他们数日的十字军骑兵,现在神兵天降突兀地出现在他们跟前,而且不是一个方向,而是三个方向。
那些迅捷的骑兵摆出了松散的阵型,不断将箭矢投射到拥挤的奥斯曼军阵中。
由于地形限制,耶尼切里们无法展开队形,只能沦为行走的箭靶,被那些骑兵们突到近前精准射杀。
一些耶尼切里掏出弓想要反击,然而他们的力气已经在连日的逃亡中被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对那些来去如风的轻骑造成什么威胁。
而近四分之一的耶尼切里亲兵所装备的火枪,这时候也基本沦为了烧火棍。
战团指挥官们嘶吼着希望重整自己的军队,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最先冲出去的骑兵也在与弗拉德亲自率领的骑兵正面交战后落败,那些从牧民中招募来的轻骑兵几乎一触即溃,四散奔逃。
蒂玛尔领主们大概自知跑不掉,带着追随在他们身边的,所剩不多的侍从被十字军骑兵们正面击溃。
战场的情况一片混乱,几千人挤在一片三角形的狭窄地带,上演着毫无章法的厮杀。
这些十字军骑兵们早已收到弗拉德的指示,并不直接冲击耶尼切里的军阵,就绕着你狂射,不时有奥斯曼人中箭倒地。
一些精神崩溃,脱离军阵试图逃亡的奥斯曼士兵很快就被飞驰而过的弯刀削去了脑袋。
本是突厥部族起家的奥斯曼帝国,在百馀年的发展中已经舍弃了他们的骑兵优势,转而依靠强大的动员能力来召集更多的步兵粉碎敌人。
在奥斯曼帝国采邑制度逐渐崩坏的当下,召集一支战斗力出色的西帕希骑兵都成了件难事。
而与奥斯曼人交战多年的匈牙利和瓦拉几亚等国却渐渐从土耳其骑兵那里学到了他们的精髓,瓦拉几亚骑兵和匈牙利骑兵在欧洲的雇佣兵行业中一直都享有盛名。
更别说,这些十字军骑兵中还有生活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塞凯伊人,他们至今仍然过着游牧生活,与乌克兰地区生活的哥萨克人习性相似。
他们本是马扎尔人的一支,因为军事需要被派驻到边境地区,从而与匈牙利同胞隔绝。
在几百年的发展后,他们在已经“归化”的匈牙利王国,向人们展现着马扎尔人原本的风貌。
不过,如今的匈牙利人已经有了心理包袱,不愿意认可这些粗野的游牧民为他们的同胞,因而将他们视作外族。
这些牧民虽然“文明”程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