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委屈,此刻只觉得心情舒畅。
“东方式君主?”
腓特烈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个词在他印象中似乎和邪恶的独裁者没什么两样。
“从前,西方的君王们只依靠自己的领地过活,当因为某些变故,比如宫廷开销过大,或是突然爆发的战争,将他们的财政状况搅得一团糟时,他们才不得不向全体臣民征税。
这个过程会受到大量的抵制,掣肘,直到一个足够大的代表机构同意征税的决议。
在法国这东西叫三级会议,在英格兰叫议会,在奥地利和波西米亚则为等级会议,在匈牙利叫国会,总有这么一群人跳出来阻拦君王获取更多的资金。
从前这些税收,我将其称为协议税”,也就是不得不定下协议,向各阶层让渡利益才能征收的税款。”
拉斯洛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越说越激动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腓特烈这时候已经听懵了,不过皇帝的大体意思他倒是能听明白。
“在几十年前,法兰西的查理七世干了件大事,他利用局势动荡逼迫三级会议交出了征税的权利,从此他便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征收税款。
我将这类税收称为强制税”,征收这些税款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君主需要,而法律允许他这么做。
此后,我与奥地利的等级会议进行了长久的交锋,使他们同意签订《休会协议》,他们把未来十年的征税权交给了我,而我承诺不给奥地利人加税一当然,我之后也不打算把这份权力还回去。
在匈牙利,你也知道,我平定了不知多少次叛乱,在国会里与他们吵得精疲力尽,现在匈牙利人也被我驯服。
一位作家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
若无军队,国家便无宁日。若无军饷,便无军队。而若无贡金,军饷也无从谈起。
要想战无不胜,就需要一支专门用来作战的军队,而要供养军队,就必须要有稳定且充裕的税款!
而东方的君主们却无须象我或者法王这般完成艰难的跨越,他们打从几百年前开始就熟练地运用一套完善的文官和税收体系管理国家,供养军队,包括奥斯曼人亦是如此,这倒是为我提供了不少方便。”
说到这里,拉斯洛长出了一口气,好象把心底的那些憋屈都给宣泄了出来。
而站在他身后静静聆听的腓特烈已经彻底傻眼了,以他那僵化的思维和软弱的性格,恐怕从来也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
正如拉斯洛所说,旧社会是因循守旧的,腓特烈便是其中的代表。
历史上他在位时期,帝国的大多数臣民已经意识到帝国改革势在必行,然而腓特烈以一己之力将改革的进程延后了几十年,原因是他极度恐惧新制度会威胁到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地位。
不得不说他的担心是对的,毕竟这废物后来连维也纳都丢了,要是真傻乎乎投入帝国改革,怕不是要被那些诸候们玩儿到死。
而拉斯洛却不会有这样的忧虑,那些诸候虽然是他面对的众多对手中比较难对付的一批,但并非无法解决。
说回正题,拉斯洛缓了口气,接着向自己信赖的叔叔描绘自己的构想:“东罗马遗民中还是有许多人才的,如果能够善用他们,构建起我们自己的行政体系也不成问题。
当然,用人的第一标准还是要信得过,然后是才能,这方面你可以与贝萨里翁合作一番,最好能够快速重建君士坦丁堡的大学,另外再多开办一些教会学校这都是为长远考虑的计划。
对于地方的治理嘛,东部还是创建边区,军事管制为主,西部则可以引入与奥地利类似的体制,将土地划分为州—地方二级,州设州长领导州政府,地方上派遣治安法官和税吏,对土地按照大小和肥沃与否进行征税,对城镇居民则按照财产分级征税,非特殊情况不予免税。”
“那等级会议
腓特烈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
“啧,差点忘了,你把这玩意也搬过来了,”拉斯洛有些无奈地扶额,“就让各州的等级会议作为州政府的附属机构吧,协助政令的执行,可以试试挑选某州的议员到其他州担任官吏,任期不必太长,轮换即可。
“好,那教会方面的税收问题呢?”
“教会修道院可以免税,但是必须明确立法,限制教会肆意扩大免税土地范围。”
腓特烈将皇帝的决定一一记下,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渐渐发现,皇帝口中的改革好象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很有东方特色。
“最后一个问题关乎帝国的四大公国。
拉斯洛看向腓特烈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听到这个话题,腓特烈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他治下的特尔诺沃公国是四个公国中最大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