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五班,都给我起床。”
何杰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见李四全穿着绿色的大裤头,白背心倚着铁床,边晃边吼。
声音这么大,五班的新兵都被摇醒了。
虽然五班现在光线一片昏暗,但何杰也没有再赖床,开始摸黑穿戴衣服,衣服就在床头位置,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部队的衣服也是有规范的,通常按照腰带、军衣、军帽的顺序整齐叠放,放置于床头。
而且部队是不许裸身睡觉的,这是为了防范突然来到的紧急事件。
何杰打着哈欠,快速地穿着衣服,按照昨天的节奏,估计一会,就要出操了。
只是他穿衣服的时候,却是有点疑惑。
吹哨了?我没听到啊?
值班员也睡过了?不能吧。
五班的几个人穿衣服动静很大,因为铁架床的缘故,听着“叮叮当当”的。
何杰的位置离窗户最近,所以这个拉窗帘的任务,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承包下来了。
“刷。”
穿戴完毕的何杰拉开窗帘,他提前做好准备,闭上眼睛,然而昨天那般刺眼的阳光并未如期而至。
嗯?不对啊,这太阳也睡过了?
还没睡醒的何杰就这样有些呆愣地望着外面,漆黑的窗外,只有隐隐的光亮,侧耳倾听,还有一两声鸡鸣传来。
“班长,几嗯?”
此时的他还单纯地想问一下李四全几点了——这么长时间值班员都没有吹哨,再加之外面的昏暗。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李四全起早了,可能把时间搞错了。
然而就在他转头看去的时候,李四全居然又躺下了。
还美美的盖上了被子。
五班的几人也是穿戴整齐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四全。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不用出操么,你咋又睡了。
李四全蜷缩在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睡意惺忪地说道:“愣着干嘛,动啊。”
“没听到昨天队长说啥么,下星期就要内务评比了,你们不努力,这红旗不被别人班拿跑了。”
看几人还是一脸迷糊,看着黑色的夜空发懵,他继续道:
“嘿,别看了,几位,赶紧叠被子吧,现在离出操还有一个小时呢。主要还是我心善呐,换我新兵那会,都是提前两小时起床,叠被子。贪上个我这么好的班长,你们就偷着乐。”
“好了,不说了,我继续睡了,你们上个厕所就赶紧开始,别想着偷懒,我起来看你们的成果。”
“哦对了,记得去外面叠,不要打扰我睡觉。”
说完,一转身,脑袋朝里又睡了,不到几十秒,呼噜声便响起来了。
何杰苦笑的看着李四全,自己悬着的心到底是死了。
9点半熄灯,练到了11点,5点半起床,4点就要提前开始叠被子。
满打满算就睡了5个小时。
好嘛,何杰也是终于对部队的生活有了一个清淅的认知了。
五班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怨愤都快溢出屏幕了。
尤其是张火,一脸的咬牙切齿,拳头握的邦邦硬,嘴巴大张,无声的狂嚎,手上还一阵乱比划。
只能说,部队救了李四全,不然,在外面,一顿群殴,想必是避免不了了。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是要照办。
何杰第一个抱着被子,走出了五班。
其他的几人也是深吸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
张火最后不重不轻的将五班的门闭上,声音也是不大不小,本来可以无视的操作这一切,但他没有。
这是为了表达他对李四全的不满,他期望能够惊醒李四全。
起来重睡。
几人走后,呼噜声瞬间停止,李四全睁开了眼睛。
他转身轻笑的看了眼空旷的五班,对于刚才不知是哪个新兵的行为,表示摇头。
叠被子是用来磨性子的,日常还要给他们加点压力,同时还要用被子情况、卫生好坏来争夺流动红旗。
他也没办法呀,这是每个新兵来,都必须上的一课。
好好享受吧,新兵们。
想完这一切的他,又沉沉的睡去,均匀的呼噜声再次传来。
这次是真的睡,谁又知道他们这些班长的痛处呢。
晚上要陪着熬夜,有时还要去上哨,不时还要被半夜上厕所打报告的新兵叫醒,想要睡一个囫囵觉都难哦。
“砰。”
张火将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艹,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连觉也不让睡,他自己不起来,咱们在这里苦哈哈的叠被子。”
“气死我了。”
张火说着将被子反复揉搓,俨然是将被子当成了李四全。
“诶呀,行了。”
何杰拍了张火一下:“想这些还有啥用,来都来了,你还能跑不成,好好叠被子,别一会他给你搞个突然袭击,你可就乐子大了。”
“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