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人？”赵凌眯起眼睛。
“没死。”眉清目秀的和尚摇了摇头。
“一个都没死？”
“一个都没死。”
空空笃定道。
他指着围坐一团，一边敲木鱼，一面低声念咒，甚至慢慢唱出来的僧众。
“二位施主请看，加上贫僧，我大空寺一共二十九人，都在此处。”和尚的声音有些诧异和不解。
之前虽然被褚威这帮杀才追，但因为有那头幼小麒麟相助，他们跑得也都不慢，不仅没死人，连伤都没怎么受。
只是大概一刻钟前，那头麒麟跑丢了。
他们这才被对方追上，受了伤。
赵凌挪动视线，看了一眼那帮僧人身上的僧衣，很快便又转回来，看向姬青玥，心脏有些抽紧。
女子面色也有些发白，她吸了口气，蹙眉道：“那僧衣呢？你们的僧衣少了吗？”
“没少吧”说到这儿，空空的语气有些不自信了。
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手镯。
他给自己带了三件灰白僧衣，还给其他僧人带了二十件崭新的僧衣，还有一些皂粉，以防万一大家忘了带换洗的衣服。
赵凌听完，颇有些无语，和尚还真爱干净。
“娘娘腔。”褚威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觉得只有娘娘腔才会这么爱干净，真汉子就要糙才行。
空空不以为意，面色红润得像是吃了不少肉。
他跑去暂时打断做法事的僧众，打断完，他还不忘了朝褚威双手合十：“施主放心，我佛慈悲，为了殿下的正事打断一小会儿，佛陀绝不会怪罪空空，也绝不妨碍施主的四位部下往生极乐。”
替佛陀做了主后，空空便仔仔细细检查了僧众的储物手镯。
大空寺一般是每三年给僧众发一件僧衣。
年纪大的和尚僧衣多，年纪小的僧衣少。
有的人带了三件进来，有的则只带了一件，还有不少僧众，就只有身上穿的这件。
“启禀殿下，鄙寺没有人少了僧衣。”空空和尚跑回来，朝着姬青玥双手合十道。
赵凌和姬青玥两人看了看这二十多个和尚的神情和动作。
没有不自然，各个和尚都觉得空空主持有些莫名其妙。
说的应该都是真话俩人对视一眼，随即悄然挪开视线。
赵凌将陈黎剑收入鞘中：“大师，那你们见到过拿刀的人吗？”
那三件染血僧衣上面的伤口都是刀捅进去造成的。
“没有。”空空摇头。
“摄提星域的僧人，会有你们大空寺的僧衣吗？”姬青玥皱起眉头。
摄提星域来的僧人，穿的都是红黄相间的僧衣。
“应该不会。
空空面色有些尴尬：“从摄提过来的诸位高僧，应当看不起本寺的僧衣。”
凭空出现的僧衣赵凌给了女人一个眼神。
“回去看看。”姬青玥果断道。
空空和褚威则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二人自然不用非得跟姬青玥同行。
但赵凌说，莫公主以为大空寺出了事，正在寻找大师，可能有危险，和尚当即就决定跟着赵凌走了。
莫南枝是黄沙公主，不是一般的公主，而是仙帝亲命的黄沙摄政。
大空寺位于仙都，千年传承，同莫家感情很深，空空和尚和公主的私交也颇好，公主来寺里上香，都是他亲自接待，二人算得上是朋友。
褚威则是因为部下受伤颇重。
又不能把公主一个人扔给苏念温和九锡禅杖，所以决定跟着公主走。
和尚的肉比他们这些糙汉子嫩得很，撞上那凶兽，自己和公主逃脱的几率更大。
“此处位于山南，我们尽快下山。”女子下着命令。
赵凌点头同意。
事情太过诡异，在弄清楚事情原委前，对方估计没有置死他于死地的想法。
就像他现在，也没有把对方抓起来，拷问对方是如何如此逼真地假冒宫妙妙的想法。
上山的时候。
只有他和女子两个人，慢悠悠地晃。
因为他担心太早碰上鹿台，让自己落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借助系统遁走。
慢些走，可以拖延时间，等下面的莫公主和钟老哥找到线索后，再行三方汇合。
但下山的路不一样了。
自己一行人变成了三方势力一起，浩浩荡荡有四五十人。
又为了查清谜团，走得自然快了许多。
越往山下走。
雾似乎就变得越浓。
林子里白茫茫的。
之前视线还能投出三十丈，现在又只剩十丈左右了。
赵凌吩咐身后的人小心。
之前无法确定，但现在已经确凿无疑，山里面确实存在实力极强的凶兽——比如那只吞吃了褚威四个兄弟的凶鹿。
赵凌一路上特意多往两边看了几眼。
但并未没发现上山时，他和青玥看见过的那头小鹿。
“不知道那小鹿是不是那头凶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