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通往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扭曲变形的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林雪、冰亦、铁犀和渡鸦四人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枪口和武器瞬间指向室内。g3装甲的头灯和渡鸦手中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地下室的昏暗,将弥漫的尘埃照得如同翻滚的浓雾。
“不许动!举起手来!”林雪的厉喝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然而,他们预想中挟持人质或激烈对抗的场景并未出现。整个地下室除了肮脏的灰尘还有杂乱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麻醉气体释放装置什么都没有。
没有李全业,没有张雨晴。
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以及……地板上那个清晰的人形凹陷,和凹陷中那一小堆刺眼无比的灰白色沙子。
“警戒!”铁犀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侧倾,试图用装甲挡住身后的林雪和渡鸦,同时警惕地搜索着天花板、角落和那些堆放的杂物后面。
林雪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一丝莫名的寒意,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地下室。没有李全业,没有张雨晴,也没有那个神秘的银甲战士。只有……
只有房间中央,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地板上那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人形凹陷。凹陷里,是一小堆在强光下显得异常刺眼、毫无生气的灰白色沙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劣质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铁锈的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某种生物被彻底烧灼成灰烬后残留的、微弱的焦糊与尘埃混合的怪味。
“报告林队,没有发现目标李全业!没有发现银色装甲目标!受害者张雨晴……”渡鸦的声音顿住了,他的目光也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沙堆和人形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似乎也不在这里。”
“不……”林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缓缓放下枪口,一步步走向那个灰白色的沙堆。她的靴子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蹲下身,强光手电的光柱聚焦在那堆沙子上。
沙子很细,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死灰白色,像极了劣质的石膏粉,但又隐隐透着一丝生物残骸的质感。沙堆中央的人形轮廓边缘清晰,甚至连挣扎时扭曲的肢体形态都隐约可辨。林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近乎颤抖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沙堆边缘。
触感冰冷、干燥、松散。没有任何生命的温度或弹性。
“她……在这里?”冰亦也走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想起刚才那沉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的一声枪响。“那个银甲人……他做了什么?”
“那声枪响……”铁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杀了她?然后……她就变成了……沙子?”这个结论过于荒谬和恐怖,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难以置信。
“封锁现场!”林雪猛地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但微微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剧烈震荡,“渡鸦!立刻联系法医中心,让他们派出最顶尖的痕迹检验和生物物证专家!告诉他们……现场情况极其特殊!需要特殊处理!”
“明白!”渡鸦立刻拿出通讯器,声音急促地开始呼叫支援。
“冰亦,铁犀!仔细搜查整个地下室!不要放过任何角落!任何异常物品、痕迹、气味!特别是……寻找李全业的踪迹!他刚才还在楼上!”林雪下令,同时自己也再次打开强光手电,开始一寸寸地检查墙壁、地面、那张破旧的金属桌子和堆放的杂物。
冰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开始仔细检查墙壁和地面,试图寻找打斗痕迹、血迹或者其他可疑残留。铁犀则走向那些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用带着装甲的手套小心地撕开一个口子。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化学溶剂和腐烂有机物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沾满油污的破布、废弃的电子元件和一些无法辨认的塑料碎片。
“没有活人……也没有尸体……”冰亦检查完墙壁和地面,声音低沉地汇报,“只有……那堆沙子。”
“垃圾袋里都是些工业废料和生活垃圾,没有发现……人体组织。”铁犀的声音也带着凝重。
林雪走到那张破旧的金属桌前。桌面上散乱地放着钳子、扳手、几个贴着模糊标签的化学溶剂瓶(标签上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缩写和化学式),还有一台屏幕碎裂、布满灰尘的旧笔记本电脑。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桌腿边缘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刻痕。她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
那是一个图案。
一个用某种尖锐工具,仓促刻下的、线条有些歪斜的符号——一个血色十字架,但十字架的末端微微向外弯曲,形成一个类似“卐”字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扭曲变体。符号的边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褐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渡鸦!过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