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庄想了想用词,“……离经叛道的东西。”
“你比系里所有教授加起来,都懂怎么赚钱。”田庄庄盯着李想。
这不是夸奖。
“但是。”
“艺术呢?”
田庄庄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李想,你是导演系三试第一!你是我田庄庄亲自点头招进来的!”
“系里的老师们,议论纷纷。有的说你是营销天才,有的说你是投机小丑!”
“他们说,”田庄庄敲了敲桌子,“你把燕电导演系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格调,拉回到了草台班子的水平!”
“你怎么说?”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李想迎着这位第五代大佬的审视。
【呵……格调?】
【(串行9:观众)超凡观察力激活。
【他不是真的愤怒。他是恨铁不成钢,外加……一点好奇。】
李想笑了。
“田老师。”
“您说的都对。”
田庄庄眉头一皱,他没料到李想会这么怂。
“但是,”李想的笑容不变,“您刚才说,我把系里的格调拉低了。”
“可格调这东西……它总不能让老师您,和我们这帮学生,都喝西北风吧?”
“……嗯,我承认,我就是个俗人。”
“我拍《王大捶》,就是为了赚钱。”
田庄庄的脸色沉了下去,正要发作——
“因为,”李想忽然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平静而锐利,“只有先把工具搞到手,我才有资格,在这潭死水里,玩点您说的……”
“真正的艺术。”
“现在,”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把“草台班子”这个词丢了回去,“水花溅起来了,石头也探路了。”
“田老师,您不好奇,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吗?”
“现在,”李想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水花溅起来了。水面乱了。”
“那些藏在水底的鱼,才会……一条条地,自己跳出来。”
“石头,”李想的语气,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冷酷,“总会沉底的。”
“等水面平静了,我自然会开始……”
“拍真正的艺术。”
田庄庄愣住了。
田庄庄看着眼前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学生,那股子万物皆为工具的b王气场,让他……无言以对。
李想没看田庄庄。
他在看自己的内心。
【串行9:观众】
【在片场,他是演员(导演);在生活中,他必须是观众(资本家)。】
【我……做到了。】
【我在片场,导演了《王大捶》。】
【在生活中,我扮演了资本家(对魏东),也踏马的扮演了观众(对田庄庄)。】
【我踏马的……a、b两组……全都踏马的在演!】
一股冰凉的、非人的力量,涌入了他的精神。
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