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此露出破绽,被男人的触手缠住了脚踝,硬生生拖倒在地。
“呃!” 陆瑾珩闷哼一声,雷电的光芒明显减弱。
苏锦汐的手指悬在自毁按钮上,心脏狂跳。启动程序需要十秒,而现在的陆瑾珩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犹豫什么?” 男人踩着陆瑾珩的后背,触手扼住他的咽喉,“按下按钮,你和他一起死。不按,就乖乖做我的容器。”
陆瑾珩艰难地转头,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清冷:“锦汐,按。”
苏锦汐的指尖在颤抖。她想起在侯府他替她挡箭的瞬间,想起娱乐圈片场他默默递来的暖手宝,想起校园世界图书馆里他教她写代码的侧脸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在他心口那朵染血的白莲花上。
“我选第三个选项。” 她突然笑了,手镯的蓝光暴涨,甚至盖过了雷电的光芒,“我选 —— 让你彻底消失。”
空间异能以从未有过的强度爆发。能量室里的所有物体都开始漂浮,包括那些丧尸残骸和散落的零件。苏锦汐能清晰地感觉到手镯在引导能量,将丧尸残留的能量、控制台的电力,甚至是男人的黑雾都吸了过来,在她掌心凝聚成颗耀眼的光球。
“这、这不可能” 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你怎么能操控噬能者的能量?”
苏锦汐没回答。她想起陆瑾珩父亲日记里的话:“能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 或许从一开始,噬能者和异能者就没什么不同,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陆瑾珩,接住!” 她将光球掷过去。
陆瑾珩几乎是本能地接住光球。金色的雷电与蓝色的空间能量瞬间融合,化作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穿透了能量室的屋顶,甚至在乌云密布的天空撕开道口子,露出后面淡金色的阳光。
男人在光柱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冰雪般消融。苏锦汐看着他彻底消失,突然脱力跪倒在地,手镯的蓝光也随之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银饰的样子。
“锦汐!” 陆瑾珩冲过来抱住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苏锦汐抬头,看见他脸上的血迹被泪水冲开,露出干净的皮肤。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克制的,泪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她手背上,滚烫。
“我没事” 她抬手想擦他的眼泪,却被他按住手腕。
“别说话。” 陆瑾珩的声音哽咽,指尖颤抖地探向她的颈动脉,“我看看”
苏锦汐突然笑出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陆教授,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想验尸?”
陆瑾珩的动作僵住,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校园世界那个雨天,他撑着伞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样子。
苏锦汐坐在种植区的田埂上,看着众人给刚发芽的土豆浇水,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不真实。能量室自毁时引发了小规模爆炸,幸运的是没有波及到种植区,那些她亲手种下的种子,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在想什么?” 陆瑾珩递过来碗热粥,上面还飘着片绿色的菜叶 —— 是从空间里找出来的存货。
苏锦汐接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在想周强。” 那个叛乱的雷电系异能者最终没能救回来,临死前把藏起来的半包巧克力交给了林溪,“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等到失去,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陆瑾珩在她身边坐下,伤口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僵硬:“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封面已经被血浸透,“这是我在能量室找到的,周强的日记。”
苏锦汐翻开日记,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刨的,却记录着末世前后的变化。从最初的兴奋(“我有异能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了!”),到中期的迷茫(“净化水好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应该的?”),再到最后的挣扎(“黑衣人说能让我变强 可是小苏姑娘他们,好像也没那么坏”)。
“他只是太害怕了。” 苏锦汐合上日记,风吹过种植区,绿油油的幼苗沙沙作响,“害怕自己不够强,害怕被抛弃,害怕 活不下去。”
陆瑾珩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那里还戴着那个银色手镯,经过上次的能量爆发,花纹变得更加清晰,像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我爸的研究,确实在种植区底下。”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不是什么容器技术,是能净化丧尸病毒的血清配方。他生前最后一篇日记说,需要空间系异能者的能量作为催化剂。”
苏锦汐愣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噬能者一定要抓她 —— 他们需要她的空间能量来完成血清,却用错了方法,走上了吞噬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