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捧着两盒牛奶,还是他常买的那个牌子。
“学姐,早。”见你走来,他立刻站起身,将其中一盒牛奶递过来,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早。”你接过牛奶,在他身边坐下。你注意到他今天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晚没睡好?”
他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道:“嗯,有点,一直在想密码锁和档案的事。”
你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吸了一口牛奶,看着公园里嬉闹的孩童和散步的老人,状似随意地说:“今天天气不错,总待在公园里也有些闷。事情要谈,但我们也可以……随便走走?我记得附近有个小商业街,有些有趣的店铺。”
这是你临时起意的提议。
一方面,你需要一个更放松的环境来交谈,另一方面,也掺杂着你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以及一丝想要靠近他的本能。
雾岛囚显然愣住了,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懂你的话。“走、走走?和……我一起?”
“不然呢?”你侧头看他,故意带上一点戏谑,“这里还有别人叫雾岛囚吗?”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可、可是……跟我这样的人一起出去,会被嘲笑吧?而且我……怕让学姐感到无聊。”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能见光,看起来很阴沉……”
“没关系,”你打断他的自我贬低,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今天多云,阳光不烈。而且,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不会无趣。”
这句话半真半假。探究是真的,因为你多少还是有些在意那个视线。
但那份不会无趣的感觉也是真的。
他看着你伸出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淡色的眼瞳微微颤动。
犹豫了很久,他才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你的掌心。指尖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轻轻握住,将他拉起来。“走吧。”
周末的商业街人流如织,喧嚣而充满生活气息。这与你所处的那个冰冷、压抑的校园仿佛是两个世界。
雾岛囚始终跟在你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他身体紧绷,像是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与任何行人发生触碰。你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安,像一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受惊小鹿。
你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不用那么紧张啊,”你轻声说,指了指旁边一家卖各种精巧文具和杂货的店铺,“要进去看看吗?我看里面卖了很多绘画用具。”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店铺里空间不大,挤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你弯腰,饶有兴致地看着玻璃柜里一排排造型各异的钢笔和墨水,而雾岛囚的目光则被角落里摆放的进口素描本和高级颜料吸引。
他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颜料,目不转睛地盯着。
“喜欢这个吗?”你走到他身边问。
他像是被惊醒,慌忙放下颜料,价格标签的一串数字让他眼神黯淡下去。“只是看看,这有些太贵了。”
你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一眼那盒颜料。
从文具店出来,你们之间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又往前走了一段,喧嚣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从中斜前方的一家店面涌出。
是家电玩城。你悄悄侧眸,看见雾岛囚的目光被门口巨大的抓娃娃机吸引。
娃娃机里堆满毛茸茸的玩偶,你有些意外地挑眉,没想到雾岛囚还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
“来试试吗?”你问。
他连忙摇头:“不、不行的,我运气很差,而且……”
“啊啊,我看到有游戏币的活动诶!”你却没听他的推辞,径直跑向柜台换游戏币,“你好,请来一百个币。”
“学姐!”雾岛囚匆匆跟了进来想要阻止你,然而你的行动更快一步,把盛满游戏币的筐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这、这有些太多了。”
“来都来了,试试嘛!”你指着娃娃机里一只纯白色的,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兔子说,“那个那个,看起来跟你有点像诶。”
雾岛囚端着硬币,手足无措地看着你,又看看娃娃机,脸更红了:“学姐……我怕我抓不到。”
“抓不到也没事,开心最重要。”你鼓励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硬币投了进去。或许是紧张,他操纵摇杆的手因为紧张都有些僵硬。
第一次尝试,爪子软绵绵地落下,连玩偶都没碰到。
他沮丧地垂下头。
“没关系,再来。”你又递给他几个硬币。
第二次,爪子抓住了兔子,但在上升途中晃了晃,掉了下去。
第三次……第四次……
他越来越专注,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爪子的移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份惯常的怯懦在专注中褪去,显露出一种执拗的认真。
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爪子终于稳稳地抓住了那只白兔子,并将其成功丢进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