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某种不可言说的暗语,在这片沉甸甸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突兀,且带着一丝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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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潜眼中幽光一闪,那熟悉无比的节奏瞬间刺穿所有思虑!
“是呦儿!”两个字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骤然掷出的两颗寒冰,击碎了室内的沉闷。
他猛地站起,动作快如猎豹探爪,几步已抢到门前。
陆昆脚步一滞,铜铃眼霍然瞪向门板。盘石头蹭地直起身子,一双牛眼死死盯住门口。云朝烟手中捻着的红豆“啪”一声掉在桌面上。
杨展武搁在桌面的手,指节倏地一紧。连角落里的李寒衣,肩线都微微绷直了一下,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无声无息地钉住了那片颤动的门板。
没有多余的言语。陈麟微一颔首。杨展武无声地一步跨至窗侧死角,隐于厚布帘幕的暗影里。
陈潜深吸一口气,右手无声地按在腰后冰凉的剑柄上,左手则沉稳地拉开了门闩。
门轴轻响,一道身影裹挟着室外的阴冷秋气,迅速闪了进来,陈潜立即反手将门带上、落栓。
来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碎花衣裤,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蓝布大褂,正是寻常药铺药师的装扮。头上戴着顶毡帽,几乎压到眉骨。脸上似乎特意抹了薄薄一层灶灰,遮掩了本来肤色。
但那双清澈、明亮,此刻盛满紧张和机警的眸子,众人却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鹿呦!
她飞快地扫视室内,目光掠过一张张震惊、关切、急切的脸庞。当看到云朝烟清减却安然的身影时,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更是骤然爆出无法形容的惊喜光芒!
千般挂念,万语无言,尽在一闪而过的凝视之中。
“你——”陆昆看清是她,激动得往前一蹿,下意识便要大嗓门询问。
“嘘!有人跟着!”鹿呦的动作比思绪更快一步!
不等那声惊呼落下,她已闪电般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往腰间药囊一探,五指微张——
嗤!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被她内劲逼出,无声无息地弥散在她方才站立位置周围的空气中。
一股极淡的、类似劣质香墨焚烧后的呛鼻气味迅速弥漫开。
众人心头一凛。陈潜反手握住剑柄的手猛地发紧,目光鹰隼般投向门板缝隙。
杨展武眼神骤冷,肩后布囊短枪末端隐透寒意。李寒衣贴墙的身影更沉下去几分,双刃袖管之中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楼梯下方杂乱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
一个粗嘎含混的声音传来,带着疑窦:“……怪了,刚才瞅着个面生的影子,咋转眼没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人不耐烦的低叱:“行了!眼花了!满城药铺子的人多的是,少他娘疑神疑鬼!赶紧的,下一家客栈搜!”
脚步声在几句嘟囔和骂骂咧咧中,渐渐远去。
室内针落可闻。
鹿呦侧耳凝听,确认那几个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杂乱市声里,这才缓缓移开唇边的手指,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下来。
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灶灰遮不住那因心绪剧烈波动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陆寨主!”她转向刚刚险险出声的陆昆,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有些急促,杏眼中却没有半分责难,只有生死关头的余悸和心有余悸的理解。
“对不住了……方才情急之下……”她朝地上那层正缓缓沉降的灰色粉尘瞥了一眼。
那是她配制的扰人鼻息之物,辛辣刺鼻,极易引人不适,亦能短暂混淆跟踪者的气味判断。
陆昆老脸一红,方才自己的莽撞差点捅破天窗,此刻被这双清亮的眼睛望着,只觉得满心燥热都变成了愧疚。
他吭哧了一下,大手在自己腿上一拍,力道大得啪一声闷响:“嘿!是老陆莽撞了!该挨鞭子!呦丫头,你这心眼、这手法,老陆我……”
他后面几个字淹没在搓着的蒲扇大的手掌里,声音也像被按回喉咙里,只剩一脸讪讪的惭愧。
“陆大哥也是忧心急切,怪不得你。”云朝烟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化解着气氛中那丝窘迫。
她目光落在鹿呦略显憔悴疲惫的面颊,关切道,“呦儿妹妹,你可无碍?府中情形如何?”她语气里有真挚的忧心。
陈麟压低嗓门:“呦儿,阿篱她……有信儿了吗?”
陈麟这声焦灼的“有信儿了吗”,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沉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陈潜握着茶杯的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杯沿似乎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杨展武抬起眼,目光如探针扎在鹿呦的脸上。
盘石头凝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