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旁一歪!半截布满利齿的鼍吻带着黏稠黑血,冲天飞起!断角脱出巨口!
玄水宫老妪厉叱一声,冰晶罗盘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冰锁链,卷向坠落的断角!
几乎同时!沈璃右腿玉骨剧震!心口龟甲中残存的螭煞凶魂,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顺着腿骨经络疯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暗红细流,竟抢先一步,没入断角裂开的缝隙!
嗡——!
断角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暗金鳞片下,熔岩般的赤红纹路疯狂流转!一股荒古凶戾的狂暴吸力凭空而生,扯得沈璃如断线风筝,向前踉跄扑去!
“沈丫头!”秦红药厉喝,指间幽蓝毒针疾射而出,直取玄水宫那道寒冰锁链。
混乱之中,凌渊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沈璃身上。
他看着那踉跄扑向深潭的单薄身影,斗篷下翻涌如沸的五行乱气,那截因螭煞离体而骤然光华暴涨、几近透明的玉骨……
腰间剑佩清光,竟倏忽一滞,剑尖微抬,遥遥指向沈璃心口,发出低沉嗡鸣。
“原来如此。”他低语,“螭魂未灭,借体重生?留你不得!”
剑指未至,罡风已如无形利刃,撕裂沈璃后背衣衫,陈墨目眦欲裂,竟合身扑上,欲以身相挡。
“轰隆!!!”
黑潭炸起滔天浊浪!那截吞噬了螭煞凶魂的断角,竟凌空旋舞,暗金鳞片片片倒竖如刃,熔岩纹路炽亮如烙铁!角尖对准凌渊,一股糅合了荒古凶戾与某种奇异归源道韵的毁灭光束,悍然喷发——
光束所过,玄水宫的冰索、秦红药的毒针、乃至半潭黑水,瞬间气化蒸腾!
凌渊剑指急转,护身剑罡暴涨,层层叠叠,如冰晶雪莲刹那怒放。
轰——!!!
光屑与剑气碎片四溅狂飙,鬼市那由古木虬结的幽暗穹顶,被硬生生掀开一个巨大窟窿。天光混着断裂枝杈、腐烂尸骸,如暴雨倾盆浇落!
沈璃被恐怖的气浪狠狠拍飞,砸入污浊泥水,心口龟甲脱手飞出。
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一眼,她只看见那耗尽光华、黯淡如陨石的断角,直直坠向自己心口。
而那位玄袍染尘、曾一剑削平烈阳山头的葬剑海疯子——凌渊,竟第一次……脚下微错,向后踏了一步。
脚下青苔石板,无声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