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迅速黯淡下去。
并非是生机殆尽的萎靡,而是一种隐匿。
所有叶片瞬间向内蜷曲到极致,紧紧包裹住主茎,连玉津果的灰白微光都彻底敛去。整株小草变得灰扑扑、硬邦邦,如同海底一块最不起眼的顽石,再无半分生气透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非受到攻击后的衰弱,更像是遭遇了某种令其本能感到极致恐惧的存在,瞬间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假死蛰伏。
“小草?”沈璃心中警兆微生,以心神传去一缕温和的意念询问。
然而,掌心那小石般的珠光草毫无反应,传递回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沉默。仿佛灵智已彻底封闭。
沈璃蹙眉,抬眼望向甬道前方。
孟昶心依旧步履轻盈地引着路,两侧瑰丽的海底风光不断后退。
但沈璃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海沙正变得越发细腻洁白,而甬道深处传来的水元气息,也越发古老。
她心中一动。
说不定,此路尽头和神龟有关。
李梦欢还在和楼当风争论一条长着三只眼的怪鱼到底是何罗鱼还是冉遗鱼,秦红药则对着一丛会发光的迷榖树啧啧称奇。
“到了。”
孟昶心的声音打破了略显喧闹的议论。
她停下脚步,水蓝宫装静静垂落。
前方,那梦幻般的琉璃水壁甬道,赫然已至尽头!
尽头之外,并非预想中的蓬莱仙山根基或琼楼玉宇,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黑暗深邃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吞阳光到此仿佛被彻底截断,只有甬道内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众人站在甬道尽头,如同站在悬崖边缘,俯瞰着脚下无底的深渊。
海水在此处仿佛失去了浮力,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