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撤去了战神法相,那一尊庞大的金色身影缓缓消散。他从高空中步步走下,落在了希德拉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残余主头前。此时的希德拉,九头已去其二,剩下的七个脑袋也个个带伤,那条引以为傲的脊梁骨被生生截断,再也没有了半神领主的威严。“陆承洲......你......你到底是谁......”希德拉的独眼中充满了恐惧,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刚才甚至没有动用那些让它忌惮的圣器。纯凭法相与肉身,便打断了它的脊梁。“我是谁不重要。”陆承洲低头看着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晶令牌。“重要的是,从今天起,灰烬平原不再有你的席位。”“带着你的残躯,滚回熔岩圣都去。告诉莉莉丝,也告诉那个还在做梦的马蒙遗部。”陆承洲猛地一脚踩在蛇头的一侧,劲力透地而入,将周围数十里的地面踩成了废土。“如果这就是你们熔岩议会最强的武力,那么下一次我进城的时候,就不再是谈生意了。”“滚!”希德拉颤抖着,它忍受着断骨的剧痛,驱动着残存的魔力,拖曳着血淋淋的躯体,在满地灰烬中狼狈地向着圣都的方向爬去。那一千米长的血路,成了它永远的耻辱,也成了陆承洲威名登顶的注脚。......一号前进基地的城墙上,数万名将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那是对强者的绝对崇拜。在深渊这种地方,没有任何语言比单手生撕两颗半神蛇头更有说服力。陆承洲站在满地焦土上,他的右手依然戴着那只黑金手套。他缓缓抬起手,将指尖那几滴属于半神的金色蛇血在空气中抹去。此时的他,身后的圣域屏障由于刚才的战斗而变得更加凝练,隐隐间,一种属于真神权柄的契机正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主人,希德拉这一退,熔岩议会彻底名存实亡了。”苏樱落在他身侧,眼中满是痴迷,“接下来,我们要直取圣都吗?”陆承洲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还没到时候。”他看向圣都上方那翻滚的岩浆云,以及更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真神气息。“希德拉只是个打手。萨格拉斯......才是最后的晚餐。”“传令下去,全军推进五十里,铁轨直接铺到希德拉的老巢门口。”“我要让这深渊第四层的所有生灵都明白一件事。”“太阳落山之后,唯有我的意志,才是此地的光!”画面定格在陆承洲那只缓缓握紧、仿佛将整片灰烬平原都捏在掌心的黑金之手上。第四层的旧梦已碎,属于陆承洲的晨星帝国,正在这一片血色的废墟中,发出了震动万界的第一次主宰宣言。......深渊第四层的天幕。在那场生撕半神蛇头的战役后,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如铁锈般的暗红色。灰烬平原之上,战争的余温尚未散去。三万灰烬半兽人的残骸、三千蛇牙突击队的断肢,以及那被陆承洲生生扯下的两颗半神蛇头,正散落在这一号前进基地的黑晶城墙之外。刺鼻的硫磺味与浓郁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吸引着无数地底深处的食尸魔。然而,这一次,陆承洲并没打算让这些珍贵的“材料”白白烂掉。他伫立在要塞最高处的观星台上,黑金权杖顶端的宝石散发出幽冷的光。在他身后,死亡女神希尔瓦娜那一袭银灰色的长裙在燥风中猎猎作响,她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正凝视着下方那满地游荡的、哀嚎着的残缺灵魂。“主人,时机成熟了。”希尔瓦娜的声音如同冰川碎裂,“第四层的灵魂常年受熔岩法则淬炼,其坚韧度与纯粹度远非上层那些软弱的亡魂可比。但它们的狂暴,也足以冲垮任何意志。”陆承洲微微颔首,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按:“那就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归宿。”......“嗡——!!!”毫无征兆地,一号前进基地的上空,那厚重的、充满了火毒的灰烬云层被一道粗壮的暗金色光柱生生撕裂。一座宏伟、古老且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严建筑虚影,在光柱中徐徐浮现。那是英灵殿的投影,曾经只存在于陆承洲意识与血影堡深处的至高神殿,此刻跨越位面的壁垒,彻底降临在第四层的焦土之上。神殿的穹顶通体由白银与黑金构筑,无数代表着英雄事迹的浮雕在光芒中流转。随着神殿的现世,原本狂暴的熔岩法则似乎被一股更上位的“秩序”所压制,整片平原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万灵归宗,秩序重塑!”希尔瓦娜娇喝一声,她张开双臂,身后的死亡羽翼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在哀嚎、撕咬的恶魔残魂,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它们化作千万道暗红色的流光,从尸骸中挣脱而出,带着滔天的怨气与狂暴的火元素,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天空中的神殿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