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怒气腾腾地坐在上首:废物!活人没抓到,账本也没带回来,留你何用!说罢一掌隔空拍向杨宇轩胸口。
出掌瞬间,曹少钦自己却眉头紧锁,似也受了内伤。噗——杨宇轩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左手撑地,右手捂着胸口,嘴角血迹未干:咳咳……属下办事不力,请大档头责罚。
罢了,曹少钦冷哼一声,这一掌就当惩戒。
如今东厂人手被护龙山庄和神侯府牵制,义父正在周旋,暂时抽不出人帮你。
这段日子自己当心,别再生事。
曹少钦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不再打算继续教训杨宇轩。属下明白,绝不会给督主和太档头添麻烦。”
杨宝轩闻言一惊,连忙低头保证。
曹少钦微微点头,深深看了杨宇轩一眼:“记住你父亲的教训,别重蹈覆辙,下去吧。”
听到父亲二字,杨宝轩沉默片刻,低声应道:“是。”
随后捂着胸口退出了密室。
离开东来旺酒楼时,杨宇轩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静立片刻,骤然拔出腰间断刀。
刀刃残缺处映出几分寒光,仿佛又将他带回多年前那个夜晚——曹少钦急召他回京,指控他的父亲勾结同舟会谋逆。
面对质问,父亲始终沉默。
最终,他被命令亲手弑父。
那一战,父亲断了他的长刀,却未伤他分毫。
而他手中的断刀,刺穿了父亲的心脏。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手上,从此他对血产生了无法磨灭的恐惧。
指尖抹过嘴角的血迹,杨宇轩浑身微微颤抖。
多年来他以意志压制晕血症,可今日曹少钦的话语再次撕开记忆的伤口。
猩红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密室中,待杨宝轩离去,一道黑影从曹少钦身后浮现。
斗笠遮面的黑衣人低声道:“春三娘已死,备用计划启动。
王万金毙命,谣言散布妥当,布局万无一失。”
“废物!”
曹少钦眼中寒芒乍现,“好在借此摸清了其他衙门的动向。
你速筹足银两离京,暴露身份也无妨。”
他抚过隐隐作痛的胸腔,“上次教训上官海裳等人,想不到招致无情狠辣报复。
曹正淳被朱无视参了一本,亏得找段英雄顶罪才保住官银案不泄。
如今东厂权柄受损,皇上责令各部门缉拿段英雄……我遭曹正淳内伤所累,此次无法出手助你。
上面自会派遣人手。”
曹少钦身后的神秘人似有不甘,低声道:
“属下就此离开?铁飞花已入六扇门,铁苍龙之位无人可继。
若再留些时日,立功展露实力,未必不能坐稳总捕头之职。”
曹少钦冷眼扫去:“区区府衙总捕,在六扇门眼中不过蝼蚁。
速去办事,即刻离京——此乃命令,非是商议。”
他指尖微扣桌案,杀意隐现。
神秘人脊背一寒,当即垂首:“属下遵命。”
“莫再露面。”
曹少钦拂袖转身,“若因你误了大事,后果自明。”
夜幕褪尽,晨光熹微。
林末束好金衣捕头的革带,腰间酒葫芦轻晃,推门走向天和医馆。
堂内陈安安正摔着药碾子瞪柳若馨,忽见来人,眼睛倏亮:“林大哥这身官服当真俊得很!”
柳若馨抬眼望去,只见少年捕快英气逼人,不由怔了怔。不、不好了!”
庄田田喘着粗汗撞进门槛,“王员外昨夜死了!府里下人传是被狐妖活活吓死的!”
朱一品手中戥子跌落:“王万金死了?!昨 分明——”
话音戛然而止,与众人齐齐望向林末。
林末拎起茶壶斟了半杯,唇角微扬:“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一旁的林末漫不经心地搭话道:“也是。
奥,我明白了,林捕头你早就知道了吧?不然怎么会大清早就穿着官服来医馆。”
朱一品闻言恍然大悟:“没错,所以该出发了。”
见众人说完,林末起身往外走,柳若馨和朱一品赶紧跟上。
杨宇轩摸了 口受伤的位置,也快步追了上去。喂!林大哥你也这样!”
陈安安气得直跺脚,“你们这几个家伙有没有搞错?三天两头往外跑,我这医馆还开不开了!”
“你给我在医馆老实待着,否则工钱全扣!”
瞥见赵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