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十二楼。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吓人,只有偶尔路过的推车声。夏晚晴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庞思远的病历本。她不敢睡。一闭眼就是老太太吐血的样子。突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不是医生。是五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那个领头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手里晃着一张纸。“让开让开!我们是庞老太的远房侄子!”“接老太太转院!”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夏晚晴猛地站起来,挡在病房门口,像只炸毛的小猫。“庞奶奶是孤儿,哪来的侄子?”“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少废话!”金链子男把手里的纸往夏晚晴脸上一怼。“看清楚了!监护权转让书!”“老太太神智不清,我们是家属,有权带她走!”那是一张假得不能再假的纸。上面连个公章都没有,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红手印。“我不信!我要报警!”夏晚晴拿出手机就要拨号。“报你妈!”金链子男没什么耐性,一把打飞了她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伸手就去推夏晚晴。夏晚晴这几个月跟着周毅学了点防身术。她咬着牙,下意识地来了个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金链子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娘们还会两下子。但也仅此而已了。力量悬殊太大。“草!”男人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猛地推了一把。这一下用了死力气。夏晚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砰!”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病房门框的棱角上。血。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瞬间糊住了眼睛。世界变成了红色。她身子软了下去,视线模糊,但双手还死死抓着门把手。“别……别动她……”“滚开!”金链子男一脚踢开她的手,带着人冲进了病房。里面传出仪器的报警声。还有拔掉管子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庞老太昏迷着,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几个人粗暴地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轮椅。“走消防通道!”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夏晚晴。导医台下,值班的小护士缩成一团,捂着嘴不敢出声。直到那些人进了楼梯间,她才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留下的紧急号码。GL8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轮胎都冒了青烟。陆诚推开车门,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冲进了楼梯间。十二楼。每上一步,背后的伤口就撕裂一分。血水浸透了纱布,顺着后背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冲出楼梯间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个倒在病房门口的身影。那么小。那么脆弱。夏晚晴蜷缩在地上,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嘻嘻叫他老板的女孩。那个为了帮他省钱吃泡面的富二代。现在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晚晴……”陆诚跪在地上,手都在抖。他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老……老板……”夏晚晴费力地睁开眼,睫毛上挂着血珠。“对不起……我没守住……”“他们……抢走了……”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别说话。”陆诚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周毅!叫医生!!”医生很快来了。担架把夏晚晴抬走。陆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病房。还有地上那个碎屏的手机。体内的【格斗大师】技能在躁动。那是身体的本能。想杀人。真的很想杀人。“老板。”周毅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咯吱响,眼眶通红。“查监控了,没牌照的车。”“往西边去了。”“不管是谁。”陆诚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一丝温度。“今晚,我要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彩信。匿名号码。陆诚点开。那是一张照片。昏暗的房间,发黄的墙壁,铁栏杆窗户。庞思远老太太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还放着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