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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法律界有个绰号。
“不败修罗”。
执业二十七年,经手四十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三十九起无罪释放,两起死刑改判死缓。
无一败绩。
他的辩护词被国外三所法学院收录为教材,他的庭审视频在暗网上被标价出售。
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
恰恰相反。
业内都知道,江一平什么案子都接。
只要钱到位。
他翻到卷宗第一百一十七页。
陆诚从创辉园区服务器中拷贝的400g数据清单。
监控录像。器官交易流水。10·20集体处决录音。
他又翻到第二百零三页。
罗氏基金会的洗钱树状图。
央行反洗钱中心出具的冻结回执。
江一平的目光在这两页之间来回移动了三次。
然后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支红色签字笔。
笔帽拔开,笔尖落在第一百一十七页的空白处。
一个大叉。
红墨水洇进纸张纤维里,渗到背面。
他在叉的边上,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非法取证。
笔尖顿了一下。
江一平把卷宗合上,红笔搁在桌面。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回去。
嘴角往上提了半寸。
“陆诚啊陆诚。”
他的声音很轻,书房里只有台灯的电流声。
“你在境外,未经任何司法授权,私自侵入他国公民的服务器窃取数据。”
“这些所谓的铁证……”
江一平把红笔帽旋紧,插回胸前口袋。
“在我手里,一条都进不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