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罐子擦得锃亮,盖子上的喜字金光闪闪。
“来,苗苗,吃块糖,解解渴。”
乔学志搓着手,手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裂着几道深口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灰。
他低着头,不敢看妹妹的眼睛,声音闷闷的:“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队里工分不顶用。挣的那点口粮,还不够吃……上个月就断了顿,靠挖野菜充饥。”
李红梅马上接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小妹,咱不兜圈子了。你二哥在公社砖窑干苦力,天天搬砖,一车就是三百多块,一趟十几趟,肩上都磨出血了,鞋底都磨穿了,脚指头都露在外头。”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起来,“可到头来呢?工分只换了八两糙米,连孩子都喂不饱!腰都快断了,饭都吃不上,这日子怎么过?”
“你现在可不一样了,是军官太太,还有人说你当上了幼儿园园长……你能不能……”
她说着说着,声音压低了,眼神闪烁,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说出口就不灵验了。
“晚音,你陪二哥二嫂说说话,我和你二哥去供销社买点菜。”
宋雅芝突然插话,脸上堆着笑,动作却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