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的动作,揣测她的神情,甚至偷偷翻看过她换下的衣服,想找有没有烧焦的痕迹。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动机”“机会”“仇恨”——她以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下手这么狠。
心里一阵发酸。
二嫂是自私,是刻薄,可她再坏,也没拿孩子的命去赌。
她记得二嫂抱着发烧的小侄女,在寒夜里跑了三里地去医院;记得她省下半袋面粉,只为给大哥补身子;记得她骂人虽狠,可每次乔晚音生病,她总会端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放在床头。
那样的人,哪怕再讨厌她,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而自己,却曾那样怀疑她——这份愧疚,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半个月后,天刚亮,乔晚音收到老家来的信。
晨光微曦,院子里的鸡刚打第一声鸣,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递给她一封盖着红邮戳的牛皮纸信封。
她道了谢,拿着信站在院中,心跳不知怎的突然加快。
她抓着信,直接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拆开。
石凳冰凉,湿气顺着裤子渗上来,她却浑然不觉。
信纸展开的那一瞬,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是大哥的笔迹,工整中带着几分笨拙。
信里说,苗苗上了镇上最好的小学,背着新书包,笑得像朵小太阳。
信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女孩,辫子翘起,嘴咧得老大,旁边写着“苗苗上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