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能场场都靠进攻,去杀死比赛。”
林墨的话,象一颗石子,投进了死寂的湖面
帕耶把盖在头上的毛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不进攻?那我们踢什么?像兰斯队一样,在门前摆大巴,然后祈祷对手射偏吗?”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火气。连日的征战和这场艰难的平局,磨光了他的耐心。
“我们的身体,有极限。”林墨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错愕的话。
“我的战术,有问题。”
承认自己的错误,尤其是那个带领球队走向辉煌的战术有问题,这比任何指责都更具冲击力。
整个更衣室,连喘息声都消失了。
“它不完整。”西亚终于开口了。他合上了手中的战术本,站了起来。“林墨的战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们,我们只学会了如何用这把刀去进攻,却忘了刀鞘的作用。”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笔。
“从今天起,我们的训练重点,改变。”
“我们要学习的,不是如何进更多的球。”加西亚的笔,在战术板的后场局域,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而是如何,不丢球。”
“用最省力的方式,赢下比赛。”
接下来的训练,让所有球员都感到了陌生。
疯狂的进攻套路演练消失了。取而代是无休止的,关于防守选位和局域联防的讲解。
而林墨的角色,发生了最根本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中圈弧,随时准备送出致命一传的指挥官。他的位置,大幅度后撤。他活动在后腰和中后卫之间的局域,象一个幽灵。
一场队内训练赛。
预备队的前锋拉开了空当,中场球员心领神会,一脚直塞球就要穿透防线。
球传了出去。
线路,速度,都恰到好处。
但,就在足球即将滚到前锋脚下的时候。
一道身影,横向一步,出现在了传球路在线。
林墨。
他没有飞铲,没有倒地。他只是提前站在了那里,轻松地将球截下,然后一个简单的横敲,交给了身旁的巴尔蒙。
一次极具威胁的进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
负责主攻的帕耶看呆了。
他跑过去,拍了林墨一下。“喂,你怎么知道他要往那里传?”
林墨没有回答。
以前,他只查找进攻的漏洞。现在,他开始用它来堵上防守的缺口。他开始有意识地,运用在防守端。
他不再是那个只负责创造机会的艺术家。
他正在变成一个,扼杀机会的,冷酷的清道夫。
周末,里尔主场对阵以防守强硬着称的尼斯。
比赛的进程,让习惯了里尔水银泻地般进攻的主场球迷,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里尔没有高位逼抢。
他们只是在中后场,组成一个紧密的阵型。
尼斯的球员,可以轻松地把球带过半场,但只要他们一进入里尔的三十米局域,就会发现,所有的传球路线,都被堵死了。
皮球传来传去,最终只能无奈地选择一脚远射,或者勉强的传中。
而林墨,他就象一个勤勉的工兵,不知疲倦地,在中后场来回移动,填补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空隙。
他的跑动不再具备爆炸性,但他的每一次选位,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第六十七分钟。
在又一次预判并断下对方中场的直塞球后。林墨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他没有带球,而是一脚,干脆利落地,长传!
足球越过了尼斯的整条中场线,精准地找到了反越位成功的卡卢!
单刀!
面对封堵出来的门将,卡卢没有贪功,而是横敲给后面上来的马丁。
马丁几乎面对空门,轻轻一推,皮球滚入球网。
1:0!
进球后的里尔,并没有乘胜追击。他们迅速回防,重新落位,继续着那种让对手窒息的防守。
比赛结束。
1:0。
一场经济实惠,甚至有些沉闷的胜利。
赛后,媒体的评论充满了质疑。
《队报》:“天才的陨落?从华丽进攻到功利足球,里尔正在失去灵魂。”
一周后,客场挑战索肖。
过程几乎是上一场的翻版。索肖全场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