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静的出奇，所有人都在尽量收敛着呼吸。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娲都不敢抬头，去看一眼坐在首座之上的江太，只能低着头，默默等待。
女娲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江太，让她感觉到……恐怖！
江太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慈大悲，普渡世间的圣人，甚至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他至少是个人。
腾蛇，还有那些江太叫不上名字的族群，他们为天下众生淌尽了血，如今却还要被他们所庇护的人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丝。
江太很清楚，这股愤怒并非是来自皇者高高在上的怜悯。
更象是兔死狐悲而产生的悲哀……
要知道天上的神灵可还没死呢！
说不准，未来的某一日，江太也会如腾蛇一族的强者那般死去，他不愿看到人族也如同腾蛇这些种族一般，落得个族灭的下场。
“传令大羿，大军改道，先给我碾碎凿齿。”
声音很轻，响彻在这如同死域的大殿之内，不断回响。
任何一人都能听出其中包含的愤怒。
“是。”
众人当即上前一步，准备领命告退，笼罩在那恐怖的气氛下，没有人愿意停留。
“不……”
但就在这时，江太却改变了主意，再度开口：“女娲，持我法旨，走一趟这天下。”
说着，便见江太缓缓抬手，周身气血旺盛的象是能烹山煮海，太一道在掌下沉浮，道则与符文交织，于指尖闪铄。
一切的一切，最终勾勒出一道道充满威严、神圣的阵纹，汇聚成一张法旨。
“女娲遵命。”
女娲当即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下这张法旨。
当即转身，赶赴首山之外。
……
东海之滨西北，一片山岭之中
那是凿齿部落的领地，因为最近吞并了腾蛇与其他几个小一些的部族，凿齿一族的领地扩大数倍。
凿齿一族相信，等消化掉这大片土地，便能彻底崛起，成为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族！
不久前外出追杀腾蛇遗孤的小队传回消息，成功捉拿。
这让凿齿族之主，一位帝者凿齿大喜之下，决定开办宴会，庆祝凿齿一族的胜利。
入夜，整个凿齿一族都陷入狂欢。
“凿齿？”
但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开口，刹那间让凿齿之主身体一僵，寒意油然而生。
抬头望去
那是一位身披甲胄，手持巨弓，面色阴冷的象是要结冰。
他的身后，是数以十万计的人族大军，战旗招展，战矛冲天，杀气直冲云宵。
“大羿！”
凿齿之主汗毛倒竖，见到那位手持巨弓的人那一刹那，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直冲天灵。
大羿已经活跃在万族眼前数千年，万族都认识这位人族战神。
甚至说，认识大羿面容的，比认识江太面容的还要多……
“你可知罪？”
大羿淡淡开口。
凿齿之主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族。
因为追杀腾蛇一族遗孤的凿齿大能，没敢将袭击人族部落的消息告知凿齿之主，最终也只停留在袭击腾蛇一族这件事上。
面对大羿与压境的人族大军，凿齿之主不敢隐瞒。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凿齿之主并不觉得人族会为此大发雷霆，无非就是自己赔罪，付出一些代价……
“我……我、我知罪！”
“知罪便好。”
大羿点头，但话语并未停止：“奉东皇令，碾碎凿齿！”
“什么！”
凿齿之主大惊，不是害怕，而是震惊，震惊于凿齿一族怎么会惹上东皇。
如果是大羿前来凿齿之主会恐惧到连觉都睡不好，那么东皇之令就只是让凿齿之主感觉摸不着头脑。
因为凿齿之主不觉得自己连带着整个部族，有什么地方值得东皇下令的？
但不管是大羿还是人族大军，都没有给凿齿留出思考的时间，人族大军已经如同沙尘暴一般撵向整个凿齿部落。
人祖说碾碎，那就只能是碾碎！
“……跑！”
望着不断被人族大军碾死的凿齿族人，凿齿之主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后，带头逃跑。
哧！
但在大羿手下，他又怎么可能逃的掉。
一根箭矢破开虚空，掀起滔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