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潺潺响动的水质清冽的河水边。
“ 阿姐知道,现在只是来探望你们,将来闲暇,再接你们回家。”
他们松开,驻足原地,只是眨着眼睛
等晴希继续回身而行,一个又一个身上插着腐败羽毛,身上肌肤裹着一层灰色粘稠质地生命的存在拦在她的面前。
这些人之中有晴希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她只是摇头,静默不语,仍然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青灰暗沉,黑幕渐浓,一头孤独的雄狮消失在了迷雾之中,这迷雾在黑色风车的注视下,连忙走来遮掩一切,无论荒千川如何眺望,也只是任由前方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浓厚的阴影之中。
他什么都看不见,连青石雨粒般大小的影子都找不到,只是知道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只剩七个时辰寿命的人,那个人正像一头雄狮一样勇敢地直面一个只有灰青色与黑色的世界。
晴希终于窥见了这方世界的面目,它的确是自己心中想象的那样——污秽,丑陋,贪婪,黑暗,狂暴,肮脏。
她独自面对这一切,就像曾经自愿被当作祭品的族人,此刻,她却又并不孤独,因为在这条直面死亡的路上,她并不是独自一人。
在她面前,仍然是一场浓郁而又细腻的青石雨,它褪去了最初的色彩,只剩一片死寂的黑色。在这里,仍然能够听到轰鸣的巨响乍破天边的呐喊,似乎像是在告诉在这之外的荒千川不要进来。
一片天墙拦在了她的面前,等她立定之后,巨大的墙嘴展开,粉尘滔天而出,那张大嘴迫不及待地将这头雄狮倾吞而下。
在这倾吞了无数祭品的地方,那些曾经被吞噬之人围靠在一起,身上腐烂的羽毛竟然在这瞬间变得有些柔顺,他们正惊讶自身肌肤之上灰色粘稠质地的生命松动滑落的时候,于无数细碎的粉尘之间,一粒星火自微末而起。
它逆向而行,与晴希所走之路截然相反,它于空中膨胀,在路上舒张,最后冲破了层层迷雾,长成了一朵朱红而又灿烂的昭烈花,静悄悄地,在某人的掌心之中如雄狮一般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