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病态的渴望,“晚上去那边碰碰运气呗?万一……万一赢了呢?阿狗爹的药钱不就有了?”
“快拉倒吧!” 缺牙老太婆立刻反驳,脸上带着恐惧,“王彪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前村的老刘头,棺材本都输光了,差点跳了崖!”
“那咋办?等死吗?” 花白头发的老汉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绝望的嘶哑,“不赌?地里的收成够塞牙缝?娃的学费书本钱从天上掉下来?眼看着开春了,连买新种子的钱都没着落!赌,还有一丝盼头!不赌,就真只有死路一条了!”
绝望!如同这屋里的寒气,无声地渗透到每个人的骨头缝里。“来钱快”的赌博,在极度的贫困面前,竟成了唯一能看到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虚幻希望。李凌波(张翠花)低着头,用力擦拭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在发冷。这不仅仅是赌博,这是在用绝望喂养绝望,用深渊吞噬深渊!而疤脸那些人,就是盘踞在深渊之上的豺狼!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股冰冷、带着煞气的身影堵住了门。来人正是疤脸王彪的手下——看门狗黑鹰!他依旧裹着那件油腻的皮袄,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凶悍。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眼神不善的青壮,像两尊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