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得令人心寒:“你囚禁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行尸走肉。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白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偏执强大,也曾短暂依赖过他、流露出脆弱的魔主,如今却只剩下这具被痛苦和绝望掏空的躯壳。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行尸走肉?”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执拗,“那你就继续做你的行尸走肉!但只要你还在这躯壳里一日,你就得受我掌控一日!你想彻底变成空壳?我偏要让你记住这一切!记住你欠下的债!记住是谁,连你最后的解脱都要剥夺!”
他不再看她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空洞眼神,猛地直起身,转身走向殿外。
“青萝!”他对着殿外冷声吩咐,“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她踏出寝殿半步!”
声音落下,殿门轰然关闭,将内外再次隔绝。
寝殿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妖姬静静地躺在榻上,望着玄色的帐顶,紫瞳中依旧没有任何神采。顾白的话,如同耳边风,未能激起她心中半分涟漪。
哀莫大于心死。
她早已置身于比死亡更冰冷的深渊。
只是,在那片死寂的荒芜之下,是否真的,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