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罢了。”她语气轻松，“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确定他真是你朋友？万一是刘大生安排的人呢？”
“不可能。”我摇头，“他知道我以前的事，也有照片。如果真是刘大生的人，早就该动手了，何必跟我去医院？”
“我就提醒你一句，别这么激动。”她唇角仍挂着笑，眼神却深了几分，“对你好的人，未必不会害你。说不定……另有所图呢。”
这话说得我心里有些发堵。我看着她：“那你呢？你对我这么好，又是图什么？”
“我啊——”她忽然凑近，气息几乎拂过我的唇角，眼里浮起熟悉的、蛊惑般的光，“图啥你不知道吗？这么多次机会，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我抬起手指，轻轻抵在她唇边：“打住。我是哺乳动物，你可是蛋生，咱们可有生殖隔离。”
她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肩膀轻颤着指我：“你可真行……不会真以为我是野**？”
我愣住：“你父亲不是精怪么？你不是精怪是什么？”
“谁告诉你——”她收住笑，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精怪，就一定得是野鸡了？”
我又问露露，你说你妈被老板娘弄死了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显然让她不高兴了。她瞪了我一眼，咬着牙说：“特么的，你废话咋这么多呢！告诉你因为我妈的本体就是野鸡。”
她这话让我脑子里立刻蹦出纣王和九头雉鸡的戏码。可那俩到底是怎么打破生殖隔离的？难不成科学的尽头真是玄学？
我还想跟露露确认一下，但这时候杨平回来了。他远远朝我们招手：“过来吧，房间找好了。”
露露二话不说，拎起我的包就往杨平那边走。我只能跟上。
杨平找的是一家商务宾馆，高耸的大门上清晰的写着几个字一一瑞峡商务宾馆。房间不大，设施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杨平原本悄悄问我，要不要他自己单独住一间，让我和露露住一块。结果露露直接钻进房间，“咔哒”一声锁了门，把我和杨平晾在了门外。
我俩愣了好一会儿。
“咋了这是？”杨平转头问我，“吵架了？”
我皱着眉：“没吵架……可能是我刚才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哦，那不算事儿。”吴昊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晚上吃饭时哄哄就好了。”
我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解释——这事儿根本解释不清。
其实我明白露露为什么生气。上次提起她妈时，她也这样。可如果她真是人，那我俩现在算怎么回事？
之前她亲我，我没当回事，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她“不是人”。可现在……这性质就变了。一想到这个，我脑袋就嗡嗡作疼。
回到房间，杨平还在不停追问：怎么认识露露的？她是干什么的？我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他问烦了，没好气地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偶然认识的，她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杨平不信，“那天在医院，你俩都那样了，就差一步负距离了。说没关系，鬼才信。”
“你爱信不信。”我转过身，“我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些？宁宁的事都还没弄明白……”
我说到这里，杨平突然接了一句：“呵，我还以为你把宁宁给忘了呢。”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杨平脸上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龙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李佳宁才是你女朋友。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在确认她生死之前……我真不希望你和别人扯上关系。”
他这句话像盆冷水，让我清醒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说得对……宁宁的事还没弄清，我不该想别的。”
杨平在我床旁边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我的肩：“龙哥，我知道你最近经历的事太离奇，脑子肯定乱。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守住该守的线。”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杨平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
但我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你是失忆了，可咱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整整八年。这八年有多不容易，你大概都忘了。”
“她原本是外地的不是潍坊这边的。和你在一起之后，为了能跟你在一起，她跪着求了她妈一个月。好话说尽，眼泪流干，最后被打得浑身青紫才换来跟你在一起——这些你知道吗？”
“还有刚上中专那年，你班主任发现了你们的事，把双方家长叫到学校。她妈当场就要给她办转学，是宁宁拿着壁纸刀就往手腕上划，又哭喊着要上吊，才把她妈吓住……要是没有那一出，你们那时候就散了。”
“她妈整天卖身子，而且经常还把陌生男人带回家做。宁宁周末不想回去，你就偷偷带她回你家住。结果被你妈撞见，把你们俩一起赶出家门……后来你们在我家蹭住了半个月，记得吗？”
“再说她的成绩——要不是天天跟着你逃课出去玩，至于最后去了她家那边小厂吗？你爸妈其实那会已经给你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