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也就十分钟左右,另一帮人马,也有足足五个人,来到医院,跟李大华碰了个面。
他们还非常谨慎,没有明目张胆跟着李大华回去,让他先走,自己随后跟上。
李大华就这么回到了家,五人也屋里屋外埋伏下来。
李大华还显得非常客气,招呼着。
“你们要是渴了,冰箱里有汽水,还有西瓜、橙子,各种水果,尽管拿来吃,我这脑子疼得受不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对了,你们要不要进来一个人,躲在我床底下,陪着我?”
五个人一听,顿时哗一声笑了。
其中一个直摇头。
“李局,你真逗!”
“躲在你床底下这种事,我们可干不来,三个在外边楼房周围埋伏,两个就在客厅和厨房里,找个角落躲着,看苏大山会不会来。”
“这一来,五个人一起把他拿下。”
李大华拍了拍手,满脸赞许。
“好,你们要是把苏大山拿下了,我作为副局,首先对大家进行表彰,这苏大山非常狡猾,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溜走,可得盯紧一点。”
五个人马上点头。
李大华就回房休息了,还装模作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再悄悄翻下身子,打开一个衣柜。
这衣柜里还有一个保险柜,他打开保险柜,里面挺多钱的。
一叠叠大团结堆得有点像小山,起码有五六万。
这些钱都是李大华和邱晓梦这些年攒下的,也没存到银行。
毕竟,这年头把钱存银行,还是刚兴起没多久的事。
以李大华和邱晓梦的工资,二三十年攒下这么些钱,也不足为奇。
当然,也有可能有啥渠道,能弄到点外水。
看着这些钱,李大华还有些发愣,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唉,半辈子的积蓄啊,但为了孩子,认了。”
他数出了50000块钱,全部塞到一个背包里,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虽然苏大山要40000块钱,但还有10000块钱,是备不时之需,比如手术费啥的。
把钱装好,李大华扭头冲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然后在床上用被子枕头啥的,装成一个人躺在那的样子。
这要是打开门,屋子里又没开灯,隐隐一看,还真像有个人躺在那。
接着,李大华就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塞到床底,他也小心翼翼钻进去。
80年代的房子,地面基本是用水泥抹一遍,不像现在贴地砖啥的。
李大华一阵摸索,小心翼翼从地面揭开一大块水泥板,这直径怕都得有一米左右。
他把水泥板推到一边,地面上就冒出了一个空洞。
李大华住在一楼,这空洞里显然是一个地洞。
还是个防空洞!
李大华早年做刑侦,抓了不少坏人,自然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悄悄在卧室底下,打开一个洞,跟下边的防空洞连接。
一旦有人报复,他打不过,就可以从这逃走。
由此可见,李大华不愧是经验老道的资深共安。
他小心翼翼爬了下去,又想方设法把上边的水泥板挪回原位,瞬间消失无踪。
而外边五个人还不知道呢。
这也是李大华口口声声说要回家休息,甚至主动提出要人跟他回去的原因。
因为根本不担心被发现。
另一头,就在县局里。
虽然已是深夜,但局长办公室仍然亮着灯。
徐国照和崔牛正坐在那喝茶,徐国照还把最新发生的情况说了。
听完后,崔牛紧紧皱着眉头,把玩着茶杯。
忽然,他问出一句。
“徐局,你觉得李大华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国照一愣:“啥是不是真的?”
崔牛一字一顿地问:“他决定不要儿子的命,坚决跟违法犯罪作斗争,不会跟苏大山买我小舅子的肾,你觉得是不是真的?”
徐国照也把眉头皱起,苦笑一声。
“这个老李,我是跟他一起发展起来的,从基层到刑侦,从刑侦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对他的了解,也相当之深。”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但党性还是很足的,所以”
说到这,他又迟疑起来。
崔牛问:“所以,徐局觉得以他个性,并不会做出跟苏大山勾结的事,哪怕亲生儿子的命,也可以不要?”
徐国照又是一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