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会不会是写错了?”
“没人会把‘巫’字写成这样。”王皓坐回椅子,“写它的人要么不懂,要么……故意改的。”
“改它干啥?”雷淞然挠头。
“不知道。”王皓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太阳穴上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谁要是敢念这个字,就会头疼。我试过了。”
雷淞然不信邪,低头盯着地图:“我念一句试试。”
“你找死?”王皓猛地抬头,“你手都伤成那样,脑子还想不开?”
“那你说怎么办?”雷淞然也火了,“你不让看不让念,图放这儿跟废纸一样!咱们总不能干坐着等马旭东的人杀上门吧?”
王皓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眼神沉下去。烟斗放在桌边,杆子还压着那行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李治良蹲在地上,把湿布拧干,又递给王皓:“你擦把脸。”
王皓接过布,擦了擦额头,手有点抖。
“这字。”他忽然开口,“它不只是文字。它可能是钥匙。”
“啥钥匙?”雷淞然问。
“开墓的钥匙。”王皓声音低,“‘巫启北门’——不是说巫师打开了北门,而是‘巫’这个字,本身就是开启的口令。”
屋里又静了。
雷淞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李治良的手停在半空,湿布滴下一滴水,砸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王皓抬起手,指着那个“巫”字:“谁念它,谁就被选中。不是巧合。我爹的笔记里提过类似的事——楚墓封印,用活字镇魂。字会认人。”
雷淞然干笑一声:“那你刚才念了,岂不是……被认上了?”
王皓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死死锁住地图。眉头一直没松开,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李治良想说话,又不敢。雷淞然扶着肩,站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泛黄的纸。
油灯烧得久了,火光开始发暗。屋外风刮过窗纸,啪地响了一下。
王皓忽然伸手,把烟斗杆挪开。
那行小字完全露了出来。
“凤栖南麓,巫启北门。”
六个字,静静躺在纸上。
王皓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巫”字上方,没有落下。
屋子里没人动。
李治良的碗还在手里。
雷淞然的肩膀垂了下来。
王皓的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