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左右警戒,杨师长压阵。保持间距,注意脚下,别说话,听动静。”
雷淞然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道上走。
刚迈出第一步,脚底一滑,差点跪下去。
他赶紧稳住,回头干笑:“这石头太滑,得小心点。”
“你要是摔了,我可不扶。”合文俊提醒。
“用不着你扶!”雷淞然梗脖子,“我自己能爬!”
他重新迈步,这次踩稳了。
李治良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弟弟的背影。
雷淞然走出五步,回头看:“哥!”
李治良没应。
雷淞然叉腰:“你是不是又要我回来扛你?我说话算话啊,扛可以,五十块一趟,先付定金!”
“哪来的钱?”李治良嘀咕。
“欠着也行!”雷淞然招手,“利滚利,到重庆翻十倍!”
李治良终于抬脚,一步踩上山路。
脚底的碎石咯吱响了一声。
他身体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岩壁。石头冰凉,带着湿气。
“别碰太久。”王皓在后面提醒,“苔藓滑脚。”
李治良缩回手,攥紧了拳头。
雷淞然继续往前走,嘴里开始哼小调:“正月里来是新年啊,大年初一头一天……”
“闭嘴。”张驰低喝,“你想把山上的人都招下来?”
“这不是壮胆嘛。”雷淞然不服,“我一唱歌,就不怕了。”
“你唱得难听。”合文俊评价,“比驴叫强不了多少。”
“你懂啥!”雷淞然回头,“这叫民间艺术!没有我这歌声鼓舞士气,你们早吓趴下了。”
“我们没趴。”合文俊冷笑,“是你差点跪。”
“那是试探路况!战略性下蹲!”
两人吵着吵着,已经走出十几米。
李治良一步步跟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不敢往右看,也不敢低头,只盯着前面雷淞然的后脑勺。
那脑袋晃一下,他就跟着挪一步。
史策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脚。
卡车停在碎石滩上,车门半开,像是被人匆忙丢下的壳。
她收回视线,往前走。
王皓走在李治良旁边,眼角余光扫着他。这人脸色还是白的,但至少没再发抖。他从兜里摸出烟斗,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回去。
“你还抽烟?”李治良忽然问。
“早戒了。”王皓说,“就留个习惯,摸一摸。”
“那你摸吧。”李治良说,“我也想摸点啥。”
王皓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递过去:“拿着。”
李治良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半块干粮,用油纸裹着。
“吃一口?”王皓问。
“不吃。”李治良摇头,“留着万一饿了。”
“聪明。”王皓点头,“穷日子过多了,都知道留一手。”
“可不是。”李治良苦笑,“放羊那会儿,一顿饭分三顿吃,能撑三天。”
“现在不用了。”王皓说,“等这事完了,我请你下馆子。顿顿肉,管饱。”
“真的?”
“骗你是小狗。”
李治良笑了下,把干粮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雷淞然在前面喊:“哥!你俩磨蹭啥呢!再不来我可要把洞口占了当房产了!”
“你占得起?”合文俊冷笑,“买地契了吗?”
“口头协议也算数!”雷淞然理直气壮,“我先到先得!”
“你到洞口再说这话。”张驰提醒,“现在才走一半。”
雷淞然抬头一看,果然离洞口还远。他咳嗽两声:“咳咳……我是激励后进!督促大家加快进度!”
“那你加快你自己。”史策在后面说,“别光动嘴。”
雷淞然闭嘴了,脚步加快。
李治良也跟着提速,结果一脚踩空,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
“哎哟!”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
雷淞然立刻回头:“哥!”
王皓快步上前:“伤着没有?”
李治良摆手:“没事……就是磕了一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一滑又摔了。
合文俊走过来,伸出手:“抓住。”
李治良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合文俊一用力,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谢了。”李治良拍拍裤子。
“下次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