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带回天庭后的第三天，叶凡那边传来了消息。
“箱子打开了。”叶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里面的东西，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路明非没有尤豫。
他和楚子航交代了几句，便通过传送阵赶到了青铜城。
叶凡在炼金实验室里等他。
房间中央的石台上放着那个青铜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衬着已经碳化的丝绸，丝绸上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是深蓝色的，半透明，像凝固的海水。
光线穿过它时会折射出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消散。
“这是什么？”路明非问。
“不知道。”叶凡说，“诺顿查了三天，翻遍了我所有的藏书，找不到任何关于这种东西的记录。它不是矿物，不是生物，不是炼金产物，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能量结晶。”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让路明非心跳加速的话：“但它里面有东西在动。”
路明非凑近看。
晶体内部确实有什么在流动，象是某种液体，又象是光。
那流动没有规律，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象是有自己的意志。
“诺顿试着用力量探测它。”叶凡说，“结果被弹开了。那股力量很古老，比诺顿还古老。”
“比龙王还古老？”
“比龙王还古老。”叶凡重复了一遍，“路明非，这东西可能来自原初之民的世界。它可能比我们这个世界本身还要老。”
路明非盯着那枚晶体，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在看他。
不是被动的被观察，而是主动的、审视的注视。
就象审判者站在雪原上看着他时的感觉。
“它想告诉我什么。”路明非说。
叶凡挑眉：“你能感觉到？”
“说不清，就是觉得它在等什么。”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枚晶体。
实验室里的灯光很亮，但那晶体吸收了一部分光线，在它周围形成一个微妙的暗区。
“先留在我这里。”叶凡最终说，“我继续研究。你那边照常进行，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你的计划。”
路明非点头。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晶体。
深蓝色的光在它内部流转，象是深海里的磷火。
回到卡塞尔已经是傍晚。
路明非走在校园里，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像盐。
苏晓樯在诺顿馆门口等他，手里抱着一个保温袋。
“会长，我妈妈又寄东西来了。今天是箩卜牛腩汤，还有腊味糯米饭。”
路明非笑了：“你妈妈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饿肚子？”
“她觉得会长工作太辛苦，要补补。”苏晓樯理直气壮地说。
两人进了屋，苏晓樯把汤盛出来，热气腾腾的，箩卜炖得软烂，牛腩入口即化。
路明非吃了两碗，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会长，”苏晓樯尤豫了一下，说，“林远今天又感觉到东西了。”
路明非放下碗：“什么感觉？”
“他说，在北边，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审判者，是别的东西。很小，但很快。”
“让他继续观察，有变化立刻告诉我。”
苏晓樯点头，收拾了碗筷走了。
路明非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雪。
他想起那枚晶体，想起林远的话，想起审判者说的一年之期。
有些东西在靠近。
不是审判者，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召集了所有内核成员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楚子航、恺撒、苏晓樯、林远、狮心会的几个骨干、学生会的部长们。
路明非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他昨晚整理出来的几条要点。
“未来一年，我们的目标是证明这个世界值得存在。”他说，“但这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条：“提升整体实力。”
“从现在开始，所有训练强度翻倍。不是因为我们要打仗，而是因为强大本身就是一种证明——证明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二条：“展示我们的价值。”
“卡塞尔学院存在的意义不是战斗，是守护。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混血种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是有益的。我会联系叶凡，看能不能在天庭和学院之间创建更正式的合作机制。”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三条：“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
“审判者想知道我们的世界有什么特别。特别在哪？在于我们会为彼此拼命。所以，保护好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会议结束后，大家散去。
恺撒留下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路明非。
“你变了。”恺撒说。
“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