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被踩爆了脑袋的第五凌云已然在缓慢恢复,脖子上的肉缓缓蠕动。
她并不意外。
“果然。”
“天地自然诞下的恶之华便是这般神奇。”
“单纯用寻常法子竟也杀不死。”
“至少得是踏入道途之人才能慢慢磨死。”
“常言道,善恶相依。”
“有恶之华便有善之华。”
“两者应当是完全对等的存在才对。”
“也不知那善之华有何玄妙之处。”
“只可惜当年那善之华显世之时,父皇便以一城之人的性命为代价,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善之华杀死。”
“未能显出玄妙之处来。”
“而后采集残缺的道果栽种在我身上。”
“却也因为残缺迟迟不能动用玄妙。”
“不过也好。”
“若真是完整的道果种植我身,那我便是真正的善之华了。”
“那般愚蠢,为了一城人而放弃自己注定登临大道之巅的蠢货。”
“我却是不愿当的。”
“残缺亦有残缺的好处。”
“至少本公主依旧能保持神智。”
“再说了。”
“也算是本公主运气好。”
“竟能捕捉到完整的恶之华。”
“善恶相依,善恶相衬。”
“有了这份最纯正的恶。”
“我这善才能凸显出来。”
“白日登仙,登临皇位,成就一代仙皇。”
“必定不在话下!”
这幼女眸光极亮。
眼底满是野心和激动。
“尔等。”
“将此女关押起来。”
“莫要让她逃了。”
“走!”
“我们回京城!”
她伸手一指。
四周重甲骑兵纷纷动起来。
沉默着将没了脑袋的第五凌云塞入一辆马车内。
那幼女复又登上自己的马车。
整支队伍朝着山下涌去。
安珞端坐在马车顶。
眼底闪过一抹思虑。
“善之华,恶之华?”
“看来阿姊就是那所谓的恶之华,恶之大道的具象。”
“真正与之对应的善之华已经死了。”
“而这个窃取了善之道果的女子又是谁?”
安珞眸光落在这些重甲骑兵身上。
只觉他们的甲胄和武器样式颇有些像当年他见过的那些光州武士的样式。
“嗯?”
“他们和光州的有渊源的?”
威武的重甲骑兵开路。
车队缓缓前行。
来到一方厚重的城池之前。
城门上书楚都二字,笔力惊人,只是望一眼,便如重岳在身,显然书写之人并非俗人。
城门下。
亦有富丽堂皇的仪仗相迎。
待到车队缓缓靠近。
那幼女下了马车。
恭恭敬敬的下跪。
“儿臣参见父皇。”
“不过是回京,何须父皇相迎?”
“咳咳咳无妨。”
“听闻你抓住了恶之华。”
“自是要来看看。”
身着龙袍,发须皆白的老者行出。
将幼女扶起。
“走,随朕回宫。”
“朕与你说说那恶之华该如何处理。”
“是,父皇。”
父女二人登上坐辇。
车队与仪仗并做一队,跟在其后。
“那恶之华,却是杀不得的。”
“得好好养着。”
“嗯?父皇。”
“为何?难道不能如善之华那般取走道果?”
“岂有那般容易?”
“善恶之华皆是大道显化。”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剥离出道果?”
“除非他们自己愿意。”
“那善之花承映善道,所以自愿被剥离道果。”
“你难道还能强迫恶之华做这种事情?”
“既然都是恶之大道显化,她的桀骜远非人能制。”
“再说了。”
“就算能剥离出来,那道果该给谁?”
“你那几个不中用的皇兄?”
“还是我这寿元无多的老头子?”
“正所谓善恶相依。”
“正该用那以恶衬善之法。”
“慢慢培养那恶之华,她越强,你便提升得越快。”
“月儿,父皇还有十年。”
“若是父皇一死,国朝无人镇压。”
“那悖星必然显世。”
“若你没有成长起来。”
“我大楚便要被毁灭了。”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明白?”
“孩儿明白的”
“好。”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
“那恶之华远要比你完整。”
“所以必须严格控制她变强的速度。”
“否则将有反噬啊。”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