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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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这个江南才子，迈出了改变命运的一步。
而江南的暗流，也已经开始涌动了。
两个月后。
转过年，刚过正月。
松江府，徐家老宅。
徐光启的灵位前，徐孚远肃立良久。
这位族兄去年病逝于山东，临终前写信给他：“…兄若念同宗之谊，当助主公成此大业。此非为一家一姓，实为天下广大苍生…”
“天下苍生…”
徐孚远喃喃重复。
他想起年轻时与徐光启的争论——光启热衷西学，认为“欲求超圣，必先会通”；而他则坚守程朱理学，认为“祖宗成法不可变”。
如今，光启死了，死在为那个为国为民，追求天下大定的路上。
而他，也要走上这条路了。
“老爷，客人到了。”
老仆在门外道。
来的是三个人：一个是太湖盐枭出身的钱大，一个是漕帮苏州香主李二，还有一个…居然是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的干儿子韩七。
这三个人，代表了三股势力：私盐贩子、漕帮、宦官集团。
都是朝廷眼中的“不法之徒”，但都是在江南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三位请坐。”
徐孚远开门见山，“今日请三位来，是为谈一桩生意。”
钱大斜着眼，满眼的审视：“徐翰林，咱们这些粗人，能跟您谈什么生意？”
“大生意。”
徐孚远道，“关乎江南千万人生死的大生意。”
他拿出三份文书，分给三人。
每份文书内容不同，但核心都一样——兴国军即将南下，若愿合作，事成之后各有封赏。
钱大看的是《盐政改革方案》：新国将废除盐引制，实行盐场民营，盐枭可合法经营，只需纳税。
李二看的是《漕运改革方案》：漕帮改编为“水运公司”，承接官方运输业务，漕工享受军属待遇。
韩七看的最简单——一份空白委任状，只要他能在兴国军攻城时打开城门，可任“南京镇守使”，爵封侯。
三人看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