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南下时留给山东的正规军虽有二十余万人,但分散在各城镇驻守。
加上三四十万的二线民兵队伍,应对清军和明军的联合进攻没有问题。
关键是,如何降低自身的损失。
济南府现在只有三万余守军,而清军有五万余人,且都是八旗精锐。
更麻烦的是,朝廷的兵马也在伺机而动。
探马来报,保定总兵刘泽清率三万明军,已到青州城外。
山西总兵徐茂率两万步卒,正逼近兖州…这是要南北夹击啊。
“卢帅,朝廷的使者到了。”
亲兵来报。
卢象升眉头一皱,朝廷这是要来个心理战啊,沉吟一番后才道:“让他上来。”
来的是个文官,自称兵部主事,态度嚣张,趾高气扬:“卢将军,陛下有旨:赵子龙叛逆,罪在不赦。将军若能幡然悔悟,献城归顺,朝廷可既往不咎,可许以兵部尚书衔。若执迷不悟…”
“若执迷不悟,如何?”
卢象升冷冷道。
“城破之日,满门抄斩!”
使者厉声道。
卢象升仰天大笑:“好一个满门抄斩!卢某自追随主公之日起,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回去告诉崇祯那个狗皇帝,我卢象升生是兴国人,死是兴国鬼。想要山东,让他拿命来换!”
使者脸色铁青:“你…你就不怕…”
“怕?”
卢象升拔剑,“卢某怕的是对不起天下百姓,怕的是辜负主公的信任!至于生死…哼,十年前就该死了,多活这些年,够本了!”
他剑指使者,厉声喝道:“滚!再敢多言,立斩不赦!”
使者狼狈而去。
副官刘肇基担忧道:“卢帅,这样激怒朝廷,会不会…”
“朝廷?”
卢象升冷笑,“你以为我们献城,朝廷就会放过我们? 主公说过,崇祯此人,刻薄寡恩,睚眦必报。投降只有死路一条,不如血战到底。”
他望向城外正在集结的清军:“传令全军:城在,我们在;城亡,我们亡。但有言降者,斩!”
“是!”
命令传下,守军士气大振。
这些士兵多是山东本地人,亲历过兴国新政的好处——家里分了田,孩子上了学,赋税减轻了他们知道,若让清军或朝廷打回来,好日子就没了。
所以,他们愿意拼命。
五月二十五,清军发动总攻。
豪格这次是志在必得。
他先是驱赶着数万沿途掳来的老百姓向城墙上靠近,当作掩护大部队的炮灰。
而他则是率镶白旗精锐,掩在百姓身后,亲自冲锋陷阵。
麻木的百姓,加上悍不畏死的八旗兵,夹杂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豪格还认为一贯讲究仁义、爱护百姓的兴国军会顾及老百姓的死活,不会攻击,让他们有机可乘。
最终证明,他可是错得离谱。
对于这种情况,赵子龙以及参谋本部早有对策,那就是:凡在战场上,站在自己军队这对面的都是敌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真正的敌人,一律直接消灭或者击退。
在战场上但凡有点仁慈之心,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
兴国军的部队现在已经不再使用弓箭、刀枪、滚石、檑木之类的冷兵器了,一律都是威力巨大的火炮、火铳、手榴弹、燃烧弹、地雷之类的先进武器。
敌军还未近城墙,就被火炮和地雷炸了几遍,损失惨重。
清军虽然也有火炮,但是射程和准度比兴国军差得远,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兴国军的火炮炸毁多半,只得慌忙后撤。
待到豪格终于到了城墙底下,上来就被一阵暴力的手榴弹雨炸懵了,再次减员一半。
清军都被打蒙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损失惨重,这和他们以前那种面对面的热血对战,摧枯拉朽地击败对手,完全对不上号。
所有人都不由得心胆俱寒,心生怯意。
见此情景,城头上的卢象升见时机已到,一时兴起。
他脱去铠甲,赤膊上阵,持大刀立于城头:“弟兄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父母妻儿!能让鞑子踏过去吗?!让我们出城杀靴子啊!”
“杀!杀! 杀!”
守军齐声怒吼。
“好!随我杀!”
城门打开,卢象升率先冲出,杀入清军阵中。
主帅如此,将士岂能不效死?
三万守军如猛虎下山,竟将五万清军杀退三百余步。
豪格大怒,再次调来火炮轰击。
火炮刚刚发射,就被兴国军的炮团找到了位置,又是一轮齐射,再次损失惨重。
偶尔有几发清军炮弹落到城墙上,但济南城墙坚固厚实,又有兴国军特制的“水泥”、“钢筋”加固,火炮只能在上面打出几个小坑。
战至黄昏,清军伤亡一万有余,未能破城,只得悻悻退兵。
而兴国军士卒伤亡却仅有不到千人,10:1的战损比,堪比